演武场

一声尖锐的嘶鸣从雾气深处传来，那团聚合的红雾剧烈地颤抖，垂死挣扎

王权富贵的剑刺入雾气的核心时，麝妖王的本体也随着核心被刺去消散了

...

夕云斋外，树林中的光线已经偏西了

赵灵儿和王权富贵从夕云斋出来，穿过一片枯萎的灌木丛，找到了那两匹拴在栎树下的马

赵灵儿将剑收回鞘中，转身看着王权富贵，目光从他的脸上扫到他的肩头，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哥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声音里还带着方才战斗后残留的微微喘息，王权富贵摇了摇头

“没事”

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赵灵儿脸上，脑海中却转着另一件事

方才在毒障中，她不需要换气便能正常出剑

他忽然想起一些事，关于南诏巫后的血脉，关于那些他只在古籍中读到零散记载

传说中拥有那血脉的人，灵力运转自成循环，不受外因干扰

她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拥有这样的天赋

然后另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划过

权如沐被服下的禁药，不是对付自己的，那会是谁？

王权富贵的目光变得凝重，转向赵灵儿

“灵儿，我们得快些赶回蓝天大会”

赵灵儿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没有多问

“好，走”

...

两柄剑并排飞过暮色中的山野，带起两道细长的流光，一道青白，一道淡金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将下方的树冠和田野压成一片模糊的色块，在飞速后退的视野中连成一道道流动的线条

王权富贵立在剑身上，黑衣被逆风压得紧贴身形，将前方越来越近的李家桃园轮廓收进眼底

赵灵儿在他身侧稍后半尺的位置，剑光稳稳地托着她，她的衣袂在风中翻卷如旗

那身朱红的舞娘裙还没来得及换下，像一朵逆风飞行的花

“快到了”

王权富贵说，他感觉到身侧的赵灵儿微微调整了一下重心，像是已经做好了落地的准备

远方的桃园轮廓越来越清晰

李家的演武场此时正被一股异样的气息笼罩着

隔着老远便能听到混着人声的呼喊和兵刃交击的声响，演武场上，权如沐正站在擂台中央

他的剑已经出鞘了，眼白变成了漆黑一片，眼底的皮肤裂开几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纹

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翕动，他的剑刃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每挥出一剑，那黑气便朝四周溅开

演武场下已经乱成了一片

混乱从权如沐身边开始蔓延，有人敌友不分的攻击，有人试图逃出演武场，被发疯的同伴一把拽了回来

尖叫声、兵器碰撞声、人体倒地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将这座原本属于少年意气比武的场地变成了一座混乱的围场

演武场边缘，权竞霆坐在客座上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端坐在椅中，手搭在膝上，目光落在场中那道被黑气缠绕，属于他儿子的身影上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表面结了冰的死水

他的拳头，在袖中暗暗攥紧了，他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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