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寒潭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冷

雪没有下，风却很大，呜呜地吹过潭面，将水面的倒影吹得支离破碎

那棵枯木逢春的树已经长得枝繁叶茂，密密匝匝的叶片在风中剧烈摇晃，发出哗哗的声响

它的根系深深扎进寒潭冰冷的冻土里，枝干粗壮有力，已经能独自抵御这经年的风雪了

木屋里没有点灯

王权富贵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他没有睡，他只是闭着眼睛，将自己放空，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念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道气息，从山道的方向传来，轻而快，像一只在夜间穿行的猫

带着一种熟悉让他不由自主就会卸下防备的温暖

他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很浅

说过让她少来的，她总是不听，他不怪她，是他的错

是他那天在正堂出来时没有藏好，让她的眼神追着他的背影追了那么远，让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心疼了那么久

她担心他，所以她会来，这不是她的错

是他的错

脚步声停在了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来人似乎故意放轻了脚步，可在这寂静的寒潭边，任何声音都无处遁形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

“灵儿”

他睁开眼，转过头

赵灵儿正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保持着蹑手蹑脚的姿势

“哥哥好厉害！”

她声音里带着惊叹和一点被抓包的心虚

“一下子就知道是我！”

王权富贵看着那张熟悉让他心安的脸，轻声说

“你怎么又跑来了？”

赵灵儿微微歪头，那动作带着一种天真不自觉的俏皮

“我来看看哥哥呀，我担心你”

王权富贵垂下眼

他没有接话，有什么东西从眼底掠过，被他迅速用力地压了回去

他的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蜷了蜷，像是在克制什么

“我没事”

赵灵儿看了他片刻，确定他的气色确实比前两天好了一些，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她忽然想起什么，往前凑了一步，弯腰，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神秘迫不及待的兴奋

“富贵哥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王权富贵微微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不过现在还没准备好呢”

她直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着地面，一副藏不住秘密又拼命想藏的样子

“到时候我再把它送给你！”

王权富贵看着她脸上那种毫无保留的欢喜，嘴角终于弯起了一个弧度

“好，哥哥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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