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裴停下脚步,对着角丽谯微微躬身,语气依旧恭敬
“我还有公务在身,得回去复命了,姑娘...自己多加小心”
他说完,又看了角丽谯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转身,步履略显匆忙地离开了
旺福捂着胳膊,嘴唇因疼痛和失血而微微发白,他虚弱地开口
“谯姐姐,我...”
他似乎想说“我没什么大事,就先回去了”、“不麻烦你了”之类的话
但角丽谯却在他说完之前,先行开口打断了他,语气带着关切
“你受伤了,流了这么多血,别逞强,我先扶你进去,处理一下伤口”
说着,她不由分说,更紧地搀扶住旺福,几乎是半扶半架地,带着他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
房门被推开
一股淡雅而独特的馨香立刻扑面而来,不同于宫中常用的熏香
这香气更清冷,更...属于角丽谯本人
房间布置得简洁而雅致,一尘不染,窗边摆着几盆叫不出名字
开着小白花的植物,靠墙的多宝格上放着一些书籍和精巧的摆件
旺福被这属于女子,私密空间的气息包围,又被角丽谯如此近距离地搀扶着
只觉得刚刚因失血而有些发白的脸颊瞬间又烧得通红,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他浑身僵硬,连伤口疼痛都似乎感觉不到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他羞涩难当,下意识地就想挣脱,声音细若蚊蚋,结结巴巴
“谯姐姐...我...我真的没什么大事...如此...太冒犯了...我还是自己回去...”
角丽谯却仿佛没听到他的拒绝
她手上微微用力,将旺福带到屋内一张圆凳旁,不由分说地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了下来,她的动作不算温柔
“不碍事的”
角丽谯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她转身走到靠墙的一个雕花木柜前,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白玉药盒
她拿着药盒走回旺福身边,伸手就要去拉他受伤的左臂衣袖
旺福如同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就要缩回手躲闪,脸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不敢看角丽谯
角丽谯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想缩回的手腕
她的手指微凉,力道却稳稳地固定住了他
她抬眼,佯作疑惑地看向旺福那张红得像熟透虾子的脸,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解
“你怎么了?”
她微微歪头,那双狐狸眼近距离专注地看着旺福
“脸这么红...是发烧了吗?”
说话间,她竟然真的伸出另一只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贴上了旺福滚烫的额头,似乎真的在试探温度
那微凉柔软的指尖触碰到旺福灼热额头的瞬间,旺福整个人如同过电般,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呼吸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被触碰的地方炸开,瞬间席卷全身,整个人都僵住了
“谯姐姐...我...我...”
他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巨大的羞涩,慌乱和某种陌生的悸动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再也承受不住这近乎‘酷刑’般的亲密接触和这令人窒息的气氛,猛地抽回自己被角丽谯握住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