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丽谯站在原地,看着男子消失的方向,面纱下的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送信?她当然会‘送’不仅要送,还要确保李莲花收到
让李莲花知道方多病暂时被困在宫中,却不知道困住他的人正是她角丽谯,这种信息差带来的掌控感,令她愉悦
——
莲花楼这边
李莲花驾着楼在城里城外转悠了一大圈,明里暗里打听了许久,却没有探听到任何关于‘罗刹’角丽谯的新消息
那个女人如同人间蒸发,又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些令人不安的传闻
时近正午,他将莲花楼停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街边,和笛飞声一起在楼内简单用餐
两人都吃得沉默,各怀心事
笛飞声依旧擦着他的刀,眼神锐利,仿佛随时准备出鞘
李莲花则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心中梳理着已知的线索
就在这时,楼外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请问,哪位是李莲花李大夫?”
笛飞声几乎是立刻停下了动作,眼神骤然变得警惕,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李莲花则放下碗,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起身走到楼门口,应道
“在下便是李莲花,兄台有何事啊?”
只见楼外站着一个衣着普通、面貌平凡、丢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中年男子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李莲花,语气平板无波
“这是方多病方公子托人转交给您的信”
说完,也不等李莲花多问,转身便走,很快汇入街上人流,消失不见
李莲花接过信,看着那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这送信人...脚步沉稳,气息内敛,不像普通跑腿的
但他没有深究,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信上是方多病那熟悉又稍显稚嫩的笔迹。字里行间充满了诉苦的意味
大叹自己被皇上责罚,七天不许出宫,还要抄一百遍《礼记》,手腕都要抄断了
信中说他一切安好,让李莲花不必挂心
信的末尾,方多病还特意用加重的笔迹写着
‘李莲花!你一定要小心那个阿飞!离他远点!等我七天后出来,咱们再一起携手探案!’
李莲花看着信,尤其是最后那几句对笛飞声的警告,不禁轻轻笑出了声,摇了摇头
这傻小子,自己身陷囹圄,还不忘操心他的安危,倒是赤诚
他也能想象方多病被关在宫里抄书的憋闷模样,心中有些莞尔,也有些淡淡的暖意
然而,李莲花此刻并不知道,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神秘而危险的‘角大美女’,此刻正隐身于皇宫深处
他更不知道,角丽谯那双翻云覆雨的手,早已悄无声息地伸向了皇宫的权柄,伸向了方多病这个单纯的少年
...
下午,日头西斜,阳光少了些正午的炽烈,多了暖意
皇宫侧门处,角丽谯的身影再次出现。她依旧是一身淡绯色衣裙,脸上蒙着同色轻纱,步履从容地从宫外走进来,仿佛只是寻常的出入
阳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纤长的影子,衣袂微拂,带着些许宫外的尘嚣气息
按照方多病事前的嘱咐,旺福早已在通往他们小院的必经之路上翘首以盼
见到那抹熟悉的绯红身影,旺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不自觉绽开笑容
小跑着迎上前几步,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耳尖微红,声音带着点局促的兴奋
“谯...谯姐姐!你回来啦!”
他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些
“我家少爷让我在这儿等你...我...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他小心翼翼地问,眼里满是期待
角丽谯闻声停下脚步,面纱上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弯起,漾开一抹柔和的笑意,仿佛春水泛波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透过面纱传来,依旧柔媚动听
“当然可以呀,旺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