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潘被扔在角落,嘴里塞了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惊恐地看着擦刀的笛飞声
方多病则坐在李莲花身后的位置,一双眼睛忍不住时不时地瞟向笛飞声
他越看越觉得这个阿飞不对劲
那擦刀的姿态,那无意中流露出的,对兵器如同对自身延伸般的熟悉感
还有那股子即使安静坐着也存在的压迫感...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南海派弟子该有的
他心中警铃大作,总觉得这个人留在李莲花身边,就像一头危险的猛兽蹲在一只病弱的兔子旁边
忍了又忍,方多病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试图打破沉默,再次开口试探
“阿飞,你师承南海派哪位高人?主修的是拳脚功夫,还是刀剑之术?”
他问得直接,眼神紧紧盯着笛飞声
然而,笛飞声仿佛全然没有听到他的问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依旧专注于手中的刀,用软布细细拂过刀身的每一寸
方多病被他这彻底无视的态度惹得心头火起,少年心性,哪里受得了这般轻视?
他嚯地站起身,手又按上了剑柄,眼看就要发作
正在外面驾车的李莲花仿佛背后长了眼睛,适时地扬声喊道,声音带着笑意,却清晰地传了进来
“方小宝!我这莲花楼年久失修,木板可脆得很,经不住你俩在里面折腾!安静坐好,一会儿就到了!”
李莲花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方多病即将爆发的火气
他看了看这确实不算结实的木楼,又瞪了依旧无动于衷的笛飞声一眼
愤愤地哼了一声,重新坐了下来,但眼神里的警惕和不满丝毫未减
李莲花目视前方蜿蜒的道路,嘴角露出一丝混合着无奈和淡淡疲惫的弧度
这往后的路,带着一个热血莽撞的侄子,一个冷面的保镖,怕是再也清静不了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热闹些
...
皇宫,养心殿
殿内焚着清心宁神的龙涎香,但跪在冰凉金砖上的旺福却感觉不到丝毫宁静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膝盖直窜头顶,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他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繁复的祥云纹路,不敢有丝毫逾越
“见...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轻微颤抖,在空旷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御案后,梵文穿着一身明黄常服,正执笔批阅奏折
闻声,他并未立刻抬头,只是笔下微微一顿,待写完最后一个字,才缓缓将朱笔搁在笔山上
他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压力的扫向下方跪伏的旺福,指尖轻轻敲了敲案面
“方多病呢?”
梵文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敷衍的威严,他今日心血来潮召见,却只来了一个书童
旺福早就得了自家少爷的嘱咐,此刻虽然害怕,还是强自镇定,按照方多病教的说法,磕磕巴巴地回答
“回...回皇上,少爷他……他说他去外边置办一些东西!说...说是晚膳前一定回来!让奴才先来回禀皇上...”
“置办东西?”
梵文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后靠,倚在龙椅宽大的椅背上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光滑的扶手,眼神里透出几分玩味和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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