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已经在保温箱待了七天了。
小姑娘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看护士发来的照片。有时候是宝宝闭着眼睛睡觉的样子,有时候是攥着拳头吮吸手指,带着留置针胶布的小脚丫,苏念看了想哭,但还是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苏念她今天又涨了不到一两。
马嘉祺躺在她旁边的病床上,侧过身看她。他肋骨还没好,翻身有点困难,但每天都坚持把床摇起来一些,方便看她。
马嘉祺那很快就能涨到五斤了。
苏念嗯。你看她鼻子是不是又挺了一点?
小姑娘把照片发给马嘉祺,马嘉祺点开照片仔细的看。
马嘉祺像你。
苏念胡说,明明像你。
马嘉祺那就像我们俩。
马嘉祺伸手拉着她的手,两个人床位离得不远,中间就隔了一个小床头柜,距离也就一臂宽左右吧。
马嘉祺今天还要下地吗?
苏念嗯……
苏念应得有些心虚,视线躲开他的眼睛,马嘉祺没说话,皱了皱眉。
他知道她有多疼。
剖腹产第二天,医生就要求她下床活动,说是防止肠粘连,促进恢复。苏念当时咬着牙,被沈静娴和护工一边一个架着,从床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整张脸刷地白了,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今天是第七天了。每天两次下地,在病房里走一小段。从床边到窗台,再从窗台走回来,就那么几步路,对她来说距离就是很远,太痛苦了。
马嘉祺我扶你。
马嘉祺撑着床沿坐起来。
苏念你别乱动,肋骨还没好呢。
马嘉祺已经好多了。
他没听她的,还是下了床,慢慢走到她床边,小姑娘没说什么,扶着他手臂缓慢的站起来。
苏念嘶……
站起来的瞬间,腹部伤口疼的她嘶出声,腿都发软,这真特么酸爽,马嘉祺右手揽住她的腰。
马嘉祺慢慢来,不急,站稳了再走。
苏念喘了几口气,点了点头,她缓了一会才慢慢迈出第一步,马嘉祺陪着她走,她的速度很慢,他也就把步子放到最慢。他的肋骨也在隐隐作痛,但他没让自己表现出来。
马嘉祺还有三步,就到窗台了。
小姑娘点了点头,终于,她的手够到了窗台边缘。马嘉祺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以及被汗打湿的碎发,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苏念今天,比昨天多走了两步。
马嘉祺嗯,进步了。
他继续扶着小姑娘往回走,刚走一半,苏念捂着肚子微微佝偻腰。
马嘉祺怎么了?疼吗?
苏念不是……就是…突然抽了一下。
她没说那是子宫收缩的疼,每天护士都会来给她按压肚子,帮助子宫复位和排恶露。那个疼,比下地走路还要命。
小姑娘躺到床上,马嘉祺没有回自己床位,坐在苏念床旁边,拉着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
马嘉祺累坏了吧?
苏念还好……
最大的酷刑来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护士,姓陈,她手法很专业,每天下午都来给苏念按压肚子。
其他人陈护士:忍着点,很快的。
小姑娘点了点头,抓紧自己的被子,做好了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