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和他逢场作戏,什么都看透却什么都不说。扮演着处处为他着想,对皇位无欲无求的好姐姐模样给他看。
既然要演戏,他便配合她,就是不知到了最后,究竟谁会是猎物,谁又是猎手。

“亚、亚轩这就为长姐染蔻丹,长姐别生亚轩的气...”
他屈膝跪在地上,双手捧起少女的一只小脚,神色布满委屈。
“别说废话,你快一些唔...”

他指尖轻轻剐蹭过她脚心,让那本想催促的声音少了埋怨,多了几分娇嗔。
宋亚轩盯紧少女脸上的变化,在看到她舌尖轻舔过唇珠时,他低下头,清隽的眉眼敛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而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刹,坐在贵妃榻上的少女不屑撇了撇唇。
凤昭珩摸透了他的小把戏。
什么欲擒故纵、假戏真做,都是她玩剩下的。
想让她先动心?
前提是,她得有心才行。
殿内,美人斜卧在贵妃榻上,一手支着脑袋,一手轻摇团扇。
宋亚轩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将凤仙花泥铺在形如粉贝的指甲上后,一抬头,熏紫菱纱不知何时挪到了小腿上,薄透的菱纱褶着皱,他只要再把头扬起一些,就能轻易窥探到那裙下的风艳景色。
宋亚轩挪开眼,甚至有些慌乱的低下头。
他喉咙滚动着,呼吸渐渐沉了许多。
好热。
或许是银丝炭添了太多。
那股燥热在他身体里乱窜。
白嫩的小脚,艳美多汁的脚趾...
宋亚轩这般想着,也没动手去拿纱布将她的脚趾一根根包裹起来。
他看着她指甲上的花泥溢出汁水,又看着那些嫣红的汁水涓涓爬上她的脚背。
鬼使神差,宋亚轩低下了头。
等他反应过来时,胸口已烙上重重的疼。
他被她一脚踹翻坐在地上。
“宋亚轩!”

一声怒不可遏的呵斥,随后是装满葡萄的玉盘狠狠砸在他身上。
玉盘掉在绒毯上,没碎,倒是葡萄撒了一地。
宋亚轩安静看着滚落在脚边的葡萄,他想解释又不知说什么是好,嘴唇嗫嚅了两下,只低声弱气唤出一句

“阿姐”。
“本宫不是你的阿姐!”

凤昭珩怒声掷地,睥睨俯视着瘫坐在地上的少年,
“收起你那些肮脏龌龊的心思。再敢有下一次,本宫定活剥了你!”

她眼神里的厌恶与绝情太过逼真,逼真到装都装不出来...
所以,她与他不过是逢场作戏,但对马嘉祺却是真的欢喜?
宋亚轩好似一颗心被拧了下,又疼,又有些酸胀。

“马嘉祺可以,我为何就不行?”
他看着她问,略有青稚的脸庞覆上阴冷。
“你也配?”

少女薄唇微动讥嘲道,
“马嘉祺能与右相抗衡,而你不过是右相养的一条狗。”

说罢,她光脚踩着地上的葡萄走出大殿,而跪在地上的宋亚轩却笑着眯起眼,随手捏了一颗被踩烂的葡萄,慢条斯理咬进嘴里咀嚼。
他会配的。
杀了他们,他就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