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昭珩再睁开眼睛时,四周是一片漆黑,而她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和马嘉祺回到雀云朝歌殿里,他给她喂了一碗驱寒姜汤。
喝下后昏昏沉沉就想睡,等再次清醒,她就被绑在这儿了。
双手捆在身后。
这动作极具羞辱,不必想也知道是马嘉祺那活阎罗的手笔。

“醒了?”
暗处,男人嗓音幽幽,像是蛰伏起来的野兽。
“马、马嘉祺...”


“呦?殿下竟没喊错臣的名字,臣还想着太女殿下与严侯爷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出宫一趟去了灵安寺私定终身后,早就把臣忘了呐。”
“我们只是恰好遇到了,不是你想的那般...” “


恰好?京城寺庙多不胜数,能在灵安寺遇到,这可真是天作之合。”
“马嘉祺...”

少女声音抖得厉害,隐隐伴着哭腔,
“我冷,给我件衣裳,把我先放下来好不好?”


“点上蜡烛便不会冷了。”
绮丽的火焰将黑暗的屋子照亮了一些。
凤昭珩先看到的,是一身艳红的长袍,还有那张森冷阴郁的一张脸。
他与她面对着面,也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姿势和她截然不同。
马嘉祺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火折子站起身,走到一处去点蜡烛,

“殿下不是喜欢礼佛么?臣刚在殿下睡着的时候,在这殿后给殿下布置了一间佛堂。”
蜡烛悉数点亮,一寸寸将屋内的景象照出。
男人一身红衣背对着她,而他面前先是一方佛台,佛台后摆着姿态各异的佛像,一尊尊没有上百也过五十。
那些佛像无一例外,睁着眼睛神色肃穆看向她。

“殿下可还喜欢?”
马嘉祺转过身来,薄唇吹灭手里的火折子。
“不要...马嘉祺,不要这样对我...”

她颤着身子哭,眼泪簌簌顺着面颊滚落。

“啧。”
他丢下手中的火折子朝她走过来,手指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跟他对视,

“殿下明明是高兴的,怎么哭起来了?”
“疯子...”

她骂。

“你早该知道我是疯子的。费尽心思勾引我,我愿意与你玩了,又想用下贱的手段再去勾引旁人?”
他俯下身,抵住她的鼻尖轻蹭,声音缱绻又缠绵。

“凤昭珩,你把我当成什么?”
她细细喘着气,眼睛心虚从他面上挪开。

“看着我!”
一声冷斥让凤昭珩直打哆嗦。
马嘉祺看着她,看她身抖如筛像是秋日枝头要凋零的残花。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从手腕上取下她的菩提佛珠,手指摩挲着那颗颗拇指般大小的珠子,红唇哂笑一声,慢慢屈膝在她面前跪下身子。
恍惚时,他吻咬上她的耳垂,笑得阴恶。

“殿下想让谁来救你?是菩萨,还是严浩翔?”
严浩翔坐在书房里,手中捧着一枚梨花玉雕,他怔愣望着那枚小巧的玉雕,连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都没察觉到。
柳氏知晓他今日淋了雨,这不小厨房刚熬好了姜汤,她亲手端过来给他送。
当然也不全是为了送姜汤,还有想探探与太女殿下相处如何的意思。

“严儿,瞧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