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揉着膝盖回到将军府,刚一挑帘子进去,便瞧见福禄正低头垂目恭敬与上首的主子回禀事情。
配角1“大人。”
福临把揉腿的手收回来,朝自家主子作揖行礼。
马嘉祺淡淡“嗯”了声,随口问道,
马嘉祺“今日怎回来了?”
福临心想,自己今日要是不回来,估计裤衩子都得输在雀云朝歌殿。
好在他窜得快,太女殿下一声令下他就跟兔子一样撒腿跑,幸而只输了月钱。
他不敢跟马嘉祺说自己犯了戒,与太女殿下夜夜打叶子牌、摇骰盅。
沉沉默默正想找借口,站在旁边的福禄倒是调侃开了,
配角2“估计是没把太女殿下伺候好,被人赶回来了。”
配角1“你小子去雀云朝歌殿打听打听再说话!”
配角1“朝歌殿那些伺候的人,谁见了我不恭恭敬敬喊上一声福临公公?还我没把太女殿下伺候好?”
配角2“刚我瞧你进来又揉胳膊又捶腿,你倒是真敢说。”
配角1“那我刚才跪在地上陪太女殿下——”
声音戛然而止,福临死死抿着唇不敢把话往后说。
他这异样也让马嘉祺凝起眉,追声往下问,
马嘉祺“陪她如何?”
福临低着脑袋支支吾吾,福禄以为他不好意思,上前帮他解围,
配角2“大人您瞧他那张嘴话都说不利索,想来是跪在太女殿下榻前——”
福禄嘴边的话没说完,倏地被男人阴恻恻的目光打断。
他胸口泛起冷寒,忙跪在地上叩首,
配角2“奴才说错话了,请大人责罚。”
马嘉祺“跪稳些。”
配角2“...是”
马嘉祺又扫向福临,一双眸子看不出情绪,却能让人颈顶千斤,背承万重,
马嘉祺“把刚才的话说完。”
眼瞧形势不大对劲儿,福临一哆嗦也跪在了地上,
配角1“大人明察...奴才这般是跪在地上陪太女殿下摇骰盅摇的,打叶子牌打的!奴才也不想违背大人定的规矩,可殿下说...”
马嘉祺“说什么?”
配角1“说奴才要是不在地上陪她解闷,就只能去榻上了...”
马嘉祺“哼!”
马嘉祺撇唇笑了声,
福临还想再说些什么,福禄悄悄瞪了他一眼这才作罢。
马嘉祺问,
马嘉祺“那你今夜怎么舍得回来?”
福临心里斟酌二三,慢怯怯道,
配角1“刚刚那严家的勇孝侯来给殿下还御猫,殿下便打发我走了,也不知有心还是无心...”
马嘉祺“严家?”
马嘉祺眯起眸子,
马嘉祺“严浩翔?”
半炷香前,福禄刚与他回禀完太女殿下今日替严家长房立威的事儿,还有给严家长房正君柳氏封诰命、予赏赐。
马嘉祺“太女殿下可与严浩翔碰了面?”
这话是问福禄的。
福禄摇了摇头,
配角2“探子没提及,想必二人并未碰面。不过...太女殿下今日在严家说了些话。”
马嘉祺看他一眼,示意他说下去。
福禄把探子写的那些话大致给马嘉祺复述了番。
马嘉祺“皆战死...”
马嘉祺“她一个只知贪图享乐的太女,倒是清楚严家长房都为大荣做过些什么!”
配角2“大人觉得蹊跷?”
马嘉祺“严浩翔年少成名、武艺精进,兵法更是用之如神。荣贞帝那双眼睛一辈子如蒙尘雾,倒是这太女正夫没看错,可惜太女殿下年幼无知瞧不上,还把人堵着狠狠羞辱。”
马嘉祺“今时为帝位怕是想开了,拿捏本将不成,便想让严浩翔当她的裙下之臣,为她效忠。”
马嘉祺不由想到前些日雀云朝歌殿榻上的靡靡艳景,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缠着他,粉艳的薄唇娇弱细喘,一副任他欺负的模样。
现在严浩翔进了那大殿,她把福临支走,怕是想对严浩翔故技重施。
啧。
别说,小殿下还挺能的。
马嘉祺整好衣袍站起身,负手往外走。
福临福禄对视一眼,赶紧起身跟上。
马嘉祺“不必跟了。”
马嘉祺侧目瞧了眼福临,目光往他腰腹下挪了三寸,
马嘉祺“福禄,带他去一趟后巷子,瞧瞧用不用切二茬。”
...
雀云朝歌殿里,严浩翔还完了猫正要走。
凤昭珩“秋日风凉,侯爷进殿吃盏热酒再走也不迟。”
身后,少女嗓音轻柔含笑,严浩翔并未回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淡淡回,
严浩翔“多谢殿下好意。御猫已还,本侯不必多留。”
凤昭珩“严浩翔,本宫不是与你商量,是在对你下令。”
她语气一如既往地嚣张傲慢。
严浩翔冷冷回头,却只看见少女转身进殿的一抹艳影。
绿腰将人拦下,做出“请”的动作,“侯爷,别让殿下等久了。”
严浩翔抿起唇,下颌绷出冷硬的弧度。
一甩袍袖,他转身进了大殿。
若不是母亲要他亲自送御猫言谢太女,倒也不会有这麻烦。
他早该想到,她一向以辱人为趣,今日在勇孝侯府一番豪言壮举,不过刚刚回京,想给右相一党来个下马威。
毕竟先帝去世之时,是右相一党将她逼上了护国寺守灵三年。
严浩翔心头冷笑,一步步走进大殿。
殿中,少女背对着他站在一处宫灯前,月白绸裙曳地,衬出几分清冷之姿,与白天见到的妖媚模样大相径庭。
香炉似是刚焚起檀香,袅袅勾勒着一掌素腰,让那朦朦胧胧的背影更显孱弱凄柔。
严浩翔微怔之际,凤昭珩转过身,未施粉黛的小脸露出苦笑,
凤昭珩“殿外耳目太多,有些事本宫不好站在殿外与侯爷说,还望侯爷见谅。”
严浩翔虎口有一瞬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