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手段是阴谋,有些手段却也是阳谋,拿在台面上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譬如先帝死后反对凤昭珩登上皇位的右相一党,便是马嘉祺放出话要针对的宿敌。
凤昭珩正在想要不要等马嘉祺离近了唤他一声,撩拨二三,哪知道红衣厉影纵身一跃,摇摇晃晃站在了她宫殿的墙头上。
凤昭珩猜他今夜定是喝了两盅酒。
不管醉后翻墙进她寝殿是走错了路,还是故意为之,对她来说都是攻略的机会。
凤昭珩“月明星稀,镇国将军怎么也学登徒子翻墙头了?”
马嘉祺晃着身子抬起头,醉眼朦胧撩开眼皮儿,入眼便是活色生香的一幕。
高楼之上,红裙仙妃青丝未束,她像是软了骨头般倚着凭栏。
那红裙把腰身掐得极细,雪软棉迭下的腰肢不禁一握,用些力就能掐断了般。
离的远,马嘉祺看不清女人的样貌,也没听清她刚才说的一番话。
他今夜心情痛快喝了多些,脑袋确实朦朦胧胧。
静了会儿,马嘉祺忽然瞧见楼上的倩影撑着身子坐到了凭栏上,未穿鞋袜的双足跟着秋风前摇后晃,红裙散开,她像枝开在天上的美人蕉,连入了秋的圆月都是陪衬。
纤软的花枝愈来愈近,直到看清那“美人蕉”媚艳的面庞,马嘉祺才慌张伸出手,把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的少女稳稳接在怀里。
听着怀里响起一串珠玉落盘的娇笑声,马嘉祺蹙起了眉。
他被她算计了。
她料到他会在慌乱时下意识伸出手,把她接在怀中。
拿命来赌的疯子。
脖颈涌上一丝凉意,她攀附在他脖颈上的胳膊像是一条白玉蛇,吐着信子,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咬他一口。
凤昭珩“将军心跳如雷,可是觉得本宫抱着舒服?”
少女勾着他脖子,笑容妩媚。
马嘉祺并未推开她,任由她矫揉造作。
马嘉祺“殿下是想让臣成为殿下手中的一把刀罢了。可配不配握上这把刀,还要看殿下的本事。”
凤昭珩“将军不给本宫机会,如何知道本宫不配?”
马嘉祺弯起唇,他蹲下身子懒懒坐在墙头,睥睨着不知死活的少女。
今时今日,他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当年坐在轿辇里高高在上的她,看他时或许也如蝼蚁吧。
马嘉祺“好,臣给你机会。”
回到雀云朝歌殿时人定已过,天黑溜溜压着,被风卷起的叶子在树梢上沙沙作响,寂静无人时听着有些瘆得慌。
凤昭珩刚跨过台阶,乌云迈着小步子便从殿内跑出来,一头扎进她怀里“喵呜”着叫。
这不是讨好,是报信。
三两声猫叫刚停下,一身缎子白的少年着急寻了出来,
宋亚轩“长姐。”
凤昭珩一边逗弄着怀里的乌云,一边往殿内走,
凤昭珩“夜已深了,六弟不在轩涎殿歇息,怎么跑来了本宫的寝殿?”
“...”他跟上她的脚步,缩缩脖子,
宋亚轩“亚轩本有要事要来与长姐说的,只是听长姐殿内的宫女说...长姐夜深唤马车出宫了。”
凤昭珩淡淡“嗯”了声,抱着猫儿走入大殿,又径直朝不远处的贵妃榻走去。
她软着身子倚在贵妃榻上,还自顾自倒了杯茶。
宋亚轩乖巧跟着她,她躺在榻上,他便站在她身边,十足温顺的小绵羊般。
宋亚轩“长姐,我听宫女说您是带了侍女出宫的,怎么亚轩只看到长姐一人回宫?”
凤昭珩“亚轩。”
少女懒软靠在贵妃榻上,手指轻轻勾住少年腰上的玉带。
隔着单薄的布料,他甚至能感受到尖利的指尖划在他腰腹上。
他被她手腕的力量带着靠近,整个人几乎贴在她面前。
就在宋亚轩不解她要做什么时,小腿倏地一阵疼,他也失重单膝跪在了地上。
扶着地要站起来的瞬间,他另一条支着的腿被薄粉攒珠的绣鞋轻轻踩上。
宋亚轩抬起头和那绣鞋的主人对视。
少女勾弄着娇艳的红唇,被水润过的唇瓣像雨后绽开的海棠,笑起来时媚艳生姿。
那双眼睛更勾人,明目张胆的荡着恶毒,像极了盯上猎物的美人蛇。
她足尖踩着他膝盖,微微用力,他双腿都跪了下来。
宋亚轩低着头,垂在两侧的手在袍下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