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头一落,桌边便响起此起彼伏倒吸凉气的声音。
马嘉祺“这道鸡丁大四喜,是御厨割下王大人胸脯上的肉烹炒的。”
马嘉祺“再瞧瞧这梨汁酥丸子,是...臀上的肉吧?”
马嘉祺“还有这道!这道鸡丝莲藕汤,是拔了头发——”
马嘉祺话没说完,干呕声就一道接着一道,还掺杂着抽泣。
配角1“奸佞狗畜!你这奸佞狗畜之辈!”
王老夫人哽咽着要对身侧的男人动手,力道很快就被卸了下来。
马嘉祺“都哭个什么?快尝尝。”
马嘉祺夹了一块儿鸡丁放进嘴里咀嚼,
马嘉祺“味道尚可,肉偏柴。”
他放下筷子,对着桌尾的细皮嫩肉的小姑娘笑了笑,
马嘉祺“年纪小的,想来肉就嫩了。”
配角1“你你你...”
王老夫人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难听的话最后还是强忍放在了心里。
马嘉祺“本将给老夫人两条路吧。”
马嘉祺抿下一口酒,
马嘉祺“这第一条路,盛京再无王家。”
配角1“那...第二条路呢...”
马嘉祺“第二条路便简单了。”
酒杯重重落在桌上,男人嗓音冷肃,
马嘉祺“我要十五年前,王老大人管理户部时保管的一本账簿。”
配角1“账、账簿都在户部,大人要账簿也该去问当今的户部尚书要!”
马嘉祺“非也非也。本将要的,是王老大人私藏起的那本账簿。”
配角1“你...”
王老夫人死死盯着马嘉祺,
配角1“你是谁!为何要那本账簿!”
马嘉祺手指触上冰凉的酒盏。
他是谁?
这问题问的好,要是再没人问,他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他是大荣皇都的一条恶狗,是想把整个大荣摧残成人间炼狱的活阎王。
马嘉祺“福临,将那女娃娃抱进御膳房。”
配角2“是。”
哭喊声乞求声洋洋洒洒落了一院子。 王老夫人身抖如糠筛,嘴唇僵了又僵,最后不受控地抽搐起来,
配角1“老身对天发誓,从没看过那账簿。只知道...知道账簿存放在春江花月楼。”
马嘉祺自顾自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后,他动唇道,
马嘉祺“本将给你们三天变卖家产的时间。三天后,会有人封了王家大院。”
福临给王家人开了门,送他们出宫。
一众人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一伙夫从御膳房中跑了出来,跪在马嘉祺脚边一面哭,一面感恩道,
配角1“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替奴才的闺女报仇。”
配角1“王康欺辱幼女,我那可怜的女儿随她娘上街卖帕子,被他瞧见找人捋到城郊...”
马嘉祺“王大人的尸首我已交与你了,运出宫时小心些。”
配角1“奴才谨记,奴才绝不敢给大人添麻烦。”
马嘉祺挥手让他忙去,独自坐在这御膳房的小院里闻着烟火气,喝两盅小酒。
父亲。
账簿终于找到了,当年谁贪了那笔钱,谁把莫须有的罪扣在您头上,儿子一定会查清楚为您洗冤。
可父亲,您看到了么?
这就是您和祖父尽忠的大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大荣。
马嘉祺一杯接一杯下肚,也忘了喝去多少酒。
秋后风大,吹得他醉眼朦胧,骨头也泛起酥烂。
配角2“大人。”
办差的福临回来,走上前低声在他身侧耳语,
配角2“太女殿下去了轩涎殿。”
马嘉祺手支着脑袋,眯着眼“嗯”了一声。
配角2“奴才还听闻...太女殿下动手打了宋亚轩。”
这倒是让马嘉祺有了兴趣,
马嘉祺“展开说说。”
福临一番话讲完,马嘉祺抚掌大笑,
马嘉祺“姐弟相争,这倒是有戏瞧喽。”
配角2“大人准备押谁?”
马嘉祺“本将一向喜欢以少胜多,以弱欺强。”
...
雀云朝歌殿,是先帝在位时为太女殿下修建的寝殿。
内有一楼,两阁,三台,四池,五大殿。
凤昭珩回到寝殿,沐浴更衣过抱着杨博文附灵的狸奴便上了这“一楼”,名为一眼揽尽皇都城的——藏月楼。
“殿下可要奴婢们跟着?”
凤昭珩“楼下候着便可。”
少女穿着件单薄的绯色绸裙,怀中黑猫与明艳的长裙深浅交错,织出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