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有了选择,接下来就是等待时机,而时机来得就是如此的快。
暮雨来信说是九皇子萧景暇要来拜访暗河,还是以萧楚河的名义请暗河入江湖和唐门联手灭雷门。
南清晓一人来找李寒衣告别,苏昌河则先一步出城等她。
“你决定赌谁了?”李寒衣问道,“萧楚河?”
“不,我选白王萧崇,只是要想他相信暗河得费点心。”
李寒衣怔愣一瞬,没想到会是这个选择,世人都觉得皇位最有可能会是萧楚河的,可她并没有如此选。
“为什么是白王?”
“一种感觉,望城山弟子的感觉都很准,一旦认定就不会变。”南清晓俏皮一笑,对她意有所指。
她看到李寒衣的表情僵住,后又尝试询问道,“你不想去见他吗?”
她曾在信中问过师兄,他说小仙女依旧没来,后来她提出帮帮他,可他又说小仙女想来见他自然会来,他选择耐心地等。
李寒衣垂下眸子,浅饮一口茶水,“我后来有再去一次,只是当时他在闭关,便没有上山见他。”
闭关?记得当时自己还在望城山啊,一定是师父故意没有透露,竟连她都没让知道,兴许是怕她偷偷告诉师兄吧。
师父是真的怕师兄下山,毕竟谁也不知道到底骗没骗过天命,关于这件事谁也不敢赌。
南清晓认真地看着李寒衣,“我师兄他下山便会死的传闻是真的,他若不能和你下山,你是否愿意上山呢?”
面对这个问题,她陷入了沉默,南清晓也不想逼她现在就作出选择。
她站起身来,道,“好啦,我该走了。”
南清晓朝门口走了几步,脚下顿住。
她背对着李寒衣,语气苦涩,“人这一生其实很短,有的人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失去的感觉真的很痛很痛,她深有体会。
李寒衣神色动容,目送她离开。
南清晓大步走出了城,远远看到苏昌河的身影。
原本沉闷的她一下子展露笑颜,朝他奔去,“苏昌河!”
苏昌河笑着稳稳接住了她,两人撞了个满怀。
他们两个是改变了命运之人,她相信师兄和雪月剑仙也会是的。
回到星落月影阁时,三位家主竟然凑齐了,看来大家都很喜欢装成一本正经的模样来看戏。
苏昌河与南清晓走进来时,他们和九皇子萧景暇看了过来。
“大家长。”三位家主向他恭敬行礼。
苏昌河走到苏暮雨身边,接过了萧景暇前几日送来的信,展开阅览。
他的眉尾不动声色地挑起,还真是冒充萧楚河,这是把暗河当废物了?
南清晓审视着眼前的这个皇子,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来利用暗河,只是这个皇子看着挺蠢的,不像是他能想出来的。
她回想了一下那场梦,梦中暗河选择的是赤王,而覆灭雷门是赤王的计谋。
可如今他们并没有选择赤王,看来萧羽还是没有彻底放弃,这是在试探他们。
“虽然信上写了你的名字,但我还是想听自己来说。”
那九皇子正了正身姿,“我就是北离六皇子萧楚河。”
苏昌河缓缓弯起唇角,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哦?把他压下去。”
他一声令下,暗河子弟上前禁锢住了他的胳膊。
萧景暇慌乱无措。“做什么!”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冒充皇子了,带下去吧。”苏昌河戏谑笑着,挥了挥手让人把他带走。
见状,萧景暇立刻急切起来,边被拽着边高喊,“我就是皇子!我是…我是九皇子!”
直到他彻底被带走没了身影,他们才笑出了声。
后面就是等待萧崇的到来,据说他与这萧景暇关系不错,就是不知道他晓不晓得自己这个弟弟早就背叛他了。
次日,南清晓站在暗河的入口处等到了萧崇。
萧崇被臧冥扶着下了马车,南清晓走上前来,先行出声,“殿下,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景暇他…”萧崇担忧询问。
南清晓没想到他会一上来就问九皇子的安危,因此怔了下。
“放心,他无事。”虽然他看不见,但南清晓依旧对他浅笑着,“殿下可愿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殿下…”
她看了一眼萧崇身边的臧冥,这人应是真的忠心于他。
“无碍。”萧崇安抚完臧冥后,微微颔首,“好,本王跟你走。”
萧崇在南清晓的扶持下,来到了暗河的田间,这里比较平坦,所以风也比刚刚大了些许。
南清晓揪下一根麦穗,交到他的手中,“殿下猜猜这是什么?”
萧崇双手摸索着手中之物的形状,还听到了风吹动麦丛的沙沙声,“是麦穗…”
自从目盲后,虽然没了目力,但他的其他感觉便更加敏锐了。
“猜对了,这是暗河子弟种的麦地,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接过杀人的单子了。”南清晓望着旷阔的金色麦田,向他展示现在不一样的暗河,“暗河在苏昌河继任大家长前一直都是身处黑暗,他们很多人都是出生就要学杀人的技艺,没有人问过他们想不想。”
“直到彼岸的出现,才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想看到光明,想有自己的选择,不想再做杀人的工具,为此他们一直努力着。”
“本王明白姐姐的意思了,暗河…选择了我。”萧崇握着手中麦穗,继续道,“可你要知道历史上从未有过目盲的皇帝。”
“暗河自始至终不也没有曾是无名者的大家长。”
南清晓转身看向身后,苏昌河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竟也来了。
“可我这个无名者偏偏就成了大家长。” 苏昌河走到萧崇的面前,目光坚定,“既然没有那就创造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