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周六晚上，按照惯例是翔源二人的“电影之夜”

两人窝在严浩翔房间的地板上，对着笔记本电脑，纠结着今晚看什么

严浩翔“看那个新出的科幻片吧？”

严浩翔提议，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

张真源“不要，打打杀杀的，吵死了”

张真源抱着抱枕否决

张真源“找个喜剧片”

严浩翔“喜剧片都太降智了……”

张真源“总比你那些爆炸贝的片子好！”

两人争论不休，严浩翔一边跟张真源斗嘴，一边随手点开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电影资讯的网站链接

网页加载有点慢，弹窗不断跳出，严浩翔不耐烦地连着关了十几个

严浩翔“这什么破网站……”

他嘟囔着，又点了一个看起来是“最新高清资源”的按钮

下一秒，屏幕猛地一暗，随即跳出一个极其露骨的视频播放界面，标题字体硕大且直白——【AO极致纠缠：标记之夜】

画面里，两个交叠的身影和暧昧不清的声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真源和严浩翔同时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张真源手里抱着的抱枕掉在了地上，严浩翔放在触摸板上的手指也忘了移动

电脑里传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两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像两只被煮熟了还在冒热气的虾

大脑一片空白

平时斗嘴时反应飞快的两人，此刻CPU都像是被烧干了，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超纲的信息

是谁先反应过来的，已经无从考证了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严浩翔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扑过去，“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那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电脑掀翻

世界终于清净了

但房间里的空气却更加粘稠、更加滚烫了。暧昧的余韵和极致的尴尬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人窒息

张真源猛地从地板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是安装了弹簧

他脸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严浩翔，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张真源“我……那个……我……”

张真源“你……你……”

严浩翔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耳朵红得透明，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严浩翔“我不是……它自己跳出来的……”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张真源根本听不进去了，他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踉跄着冲向房门，嘴里含糊地丢下一句

张真源“我、我突然想起我妈叫我回去收衣服！”

然后，不等严浩翔有任何反应，他就拉开门，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只在走廊留下一道残影

正在客厅看电视的严妈只听到“砰”的开门声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只看到张真源火烧屁股般逃离的背影，以及对面自家大门被重重关上的巨响

严妈妈“真源？怎么了这是？跑这么快……”

严妈疑惑地冲着严浩翔房间方向喊了一声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严浩翔还保持着合上电脑的姿势，僵硬地坐在地板上，心跳如擂鼓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张真源身上那淡淡的牛奶香，以及刚才那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和声音带来的强烈冲击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又想起张真源刚才那红透了的、慌乱无措的样子，一种莫名的、混杂着羞耻、尴尬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猛地向后一倒，瘫在地板上，用胳膊挡住眼睛，发出了一声哀嚎般的呻吟

严浩翔“完了……”

而对门的张家，张真源背靠着自家大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能煎鸡蛋了

电脑里的画面和声音，还有严浩翔近在咫尺的、同样通红的脸，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他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出去，却效果甚微

这个夜晚，两个刚刚经历过“成人世界”意外冲击的少年，一个在房间地板上独自尴尬到几乎自闭，一个在自家门后面红耳赤、心跳失序

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心照不宣的窗户纸，似乎被这个意外的“教育片”，捅开了一个小小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