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的阴影如同乌云般笼罩在高二（三）班上空

在一片哀鸿遍野中，张真源和严浩翔这对难兄难弟，正面临着各自的“滑铁卢”

严浩翔对着英语试卷上那些长得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单词和令人头秃的完形填空，感觉自己的母语仿佛不是中文而是“咖啡语”

严浩翔“这玩意儿是碳基生物能学明白的吗？”

他愤愤地把卷子揉成一团，精准投进垃圾桶

没中，被张真源捡起来拍平了

张真源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对着化学练习册上那些张牙舞爪的方程式和复杂的物质性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张真源“为什么会有化学这种东西存在……”

他哀嚎一声，瘫在桌子上

张真源“它跟我有仇吗？”

严浩翔“完了完了”

严浩翔眼神绝望

严浩翔“这次英语要是再不及格，我妈能把我那些宝贝球鞋全捐了！”

张真源“彼此彼此”

张真源生无可恋

张真源“我化学要是敢不及格，我妈肯定要断我零花钱，没收我游戏机！”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病相怜的绝望

然后，严浩翔猛地坐直身体，眼神灼灼地看向张真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严浩翔“合作吧，源源！”

张真源警惕地看着他

张真源“怎么合作？”

严浩翔“我教你化学！你教我英语！”

严浩翔拍着胸脯

严浩翔“互补短板，共创辉煌！”

张真源狐疑地打量他

张真源“就你那化学水平？教我？”

严浩翔“看不起谁呢！”

严浩翔梗着脖子

严浩翔“我配平方程式还是有一手的！再说了，教你就是复习！共同进步懂不懂！”

张真源想了想自己那惨不忍睹的英语，又看了看严浩翔那“真挚”的眼神，一咬牙

张真源“行！成交！但是说好了，不准骂我笨！”

严浩翔“成交！你也不准嫌我蠢！”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翔源学习小组的第一次活动，就在鸡飞狗跳中拉开了序幕

张真源拿着英语书，指着一个长长的单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耐心的老师

张真源“你看啊，这个 ‘particularly’，是‘特别地’的意思，拆开记，par-ti-cu-lar-ly……”

严浩翔眼神放空，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

严浩翔“哦……”

张真源“你哦什么哦！听懂了吗？”

张真源用笔敲了敲桌子

严浩翔“懂了懂了！”

严浩翔回过神来，自信满满地总结

严浩翔“就是‘爬梯子哭了ly’嘛！爬梯子的时候特别容易哭！”

张真源“……”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张真源“是 par-ti-cu-lar-ly！跟梯子和哭没关系！”

严浩翔“哎呀差不多嘛！”

严浩翔摆摆手

严浩翔“意思对就行！来来来，下一题！”

张真源强忍着把书拍在他脸上的冲动，翻到练习题

张真源“那你说，这个空填什么？He was___ interested in this project.”

严浩翔摸着下巴，沉思片刻，眼睛一亮

严浩翔“填‘very’！”

张真源终于忍无可忍，把英语书“啪”地合上，怒吼

张真源“严浩翔！前面有‘was’ 后面有 ‘ed’！这里要填副词！副词！particularly！”

严浩翔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严浩翔“那么凶干嘛……副词就副词嘛……”

轮到严浩翔当家做主了

他拿着化学卷子，指着一道选择题，试图摆出威严的架势

严浩翔“这道题，选B！一看就是显酸性的！”

张真源不服

张真源“为什么是B？我觉得A也说得通啊！”

严浩翔“直觉！这叫男人的直觉懂不懂！”

严浩翔敲着卷子

严浩翔“我严浩翔的化学直觉，从来不会错！”

张真源“你的直觉要是靠谱，上次化学小测还能刚及格？”

张真源精准打击

严浩翔一噎，恼羞成怒

严浩翔“张真源你人身攻击！还想不想我教你了！”

张真源“你教得也没多好！”

张真源反驳

张真源“连个反应原理都讲不清楚！”

严浩翔“原理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是答案！”

张真源“答案你个咖啡豆！考试看的是过程，不是结果！”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差点就要从文斗升级为武斗

最后，张真源气得把化学卷子扔到一边

张真源“不学了！”

严浩翔也把英语书一推

严浩翔“谁爱学谁学！”

学习小组第一次活动，宣告失败

两人背对背坐在书房地板上，谁也不理谁，空气中弥漫着牛奶的郁闷和咖啡的焦躁

五分钟沉默后

严浩翔偷偷瞄了张真源一眼，看到他还在生闷气，肩膀一耸一耸的，有点心疼

他清了清嗓子，用脚轻轻踢了踢张真源的后背

严浩翔“喂……”

张真源不动

严浩翔“那个……我错了”

严浩翔别扭地道歉

严浩翔“我不该凶你……也不该不懂装懂”

张真源还是没回头，但肩膀放松了一些

严浩翔蹭过去，把下巴搁在张真源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严浩翔“但是英语真的好难啊……那些字母排列组合看得我头晕……”

张真源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严浩翔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张真源“化学也很难啊……那些方程式跟天书似的……”

两人再次对视，这次眼里只剩下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无奈

张真源“要不……”

张真源提议

张真源“我们换个方法？”

严浩翔“什么方法？”

张真源“你把我当傻子，用最简单的话给我讲化学”

张真源说

张真源“我把你当幼儿园小朋友，用最笨的方法教你英语”

严浩翔想了想，觉得可行

严浩翔“成交！”

第二次尝试，画风突变

英语课堂·张老师·幼教版

张真源放弃复杂的词根词缀，开始画简笔画

张真源“你看这个单词 ‘bed’，为啥是‘床’？”

张真源“你看我画”

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床，两头翘起像b和d

张真源“中间躺着个胖e在睡觉！b-e-d，床！”

（别问我为什么高二的学生学英语从bad开始，问就是我也不会，我英语差的狠）

严浩翔盯着那幼稚无比的画，居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严浩翔“哦！原来是这样！早这么画我不就懂了嘛！”

化学课堂·严老师·傻子版

严浩翔放弃了高深的“直觉论”，开始用离谱的比喻

严浩翔“你看这个置换反应，就像抢对象！”

严浩翔“这个活泼的金属（比如钾钙钠），就是个霸道总裁，看到别人（比如氢离子）的对象（酸根离子），直接抢过来！”

严浩翔“原来的氢离子就只能单身，变成氢气跑了！懂？”

张真源嘴角抽搐，但诡异的是，这个“霸道总裁抢亲”的解释，居然让他一下子理清了思路！

虽然方法奇葩，过程依旧充满互相嘲讽——

张真源“严浩翔你是猪吗？这个单词拼错了！”

严浩翔“张真源你还好意思说我？这个化学式你配平了吗？”

张真源“那是你讲得不清不楚！”

严浩翔“是你脑子转不过弯！”

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在这种“把对方当傻子/小朋友”的奇妙教学法和持续不断的毒舌互损中，两人居然真的磕磕绊绊地进步了

至少，严浩翔能憋出几句语法破碎但单词拼写大致正确的句子了，而张真源也能在严浩翔“霸道总裁抢亲论”的指导下，蒙对几道简单的化学题了

期末考场上，严浩翔看着英语卷子，脑子里回荡着张真源画的那些丑萌简笔画；张真源看着化学卷子，耳边萦绕着严浩翔那套“抢对象”理论

考完试出来，两人对视一眼

严浩翔“我感觉……这次英语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张真源“我好像……也能看懂几道化学题了？”

沉默三秒后，两人异口同声：

严浩翔“肯定是因为我教得好！”

张真源“肯定是因为我教得好！”

严浩翔“屁！明明是我学得好！”

张真源“屁！明明是我学得好！”

得，刚建立的“战友情”，在走出考场的瞬间，再次回归到熟悉的互损模式

第二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