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先道：

寿数折现，悔字生息；

圆环套腕，一步一年。

今日回目：

“十年大限，

从第一声心跳开始，

也是最后一声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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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散去，晨光从图书馆破窗漏进，像一把钝刀。

沈砚与林知秋各自看向胸口——锁骨下多出一圈钛白圆环，仅指甲宽，却嵌进皮下，随心跳闪红光。

镜面屏在复印机残骸升起，显示两行：

“剩余寿数：10年0月0日”

“计息方式：悔值+1%，日结”

沈砚伸手去抠，圆环立即缩紧，心跳骤停半拍，眼前一黑。

提示音：“强行拆除，罚息一年。”

林知秋拉住他：“别用蛮力。”

她抬手，圆环投影出一条细小红线在地面，箭头指向校外，像导航。

导航终点闪现：浮城中心医院·生殖中心。

下方小字：“首笔还款：脐带血×100ml，利率-0.5%。”

沈砚皱眉：“要我们去找孕妇抽血？”

林知秋却苦笑：“是去找自己的——十年前，我们都被存过脐带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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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殖中心地下血库，-80℃极寒。

两人刷卡进入，门禁屏跳出身份识别：

沈砚，男，197ml 脐带血，存于1996；

林知秋，女，200ml，存于1997。

血库机械臂自动提取两袋血浆，标签已泛黄，条码却闪红光。

血浆被送入“还款机”，像ATM数钞，发出咕噜吞咽声。

屏幕跳出：

“已收：397ml，折现-3年罚息”

“剩余寿数：7年0月0日”

钛白圆环热度稍退，却仍紧勒。

机器吐出两张“收据”，背面印广告：

“脐带血已用完，下次可选：

A. 视网膜×2，-2年

B. 卵巢/睾丸，-3年

C. 心脏×1，-7年”

沈砚把收据揉成团：“谁设计的魔鬼选项？”

林知秋却盯着远处——一个十岁女孩正被推入采血室，标签：叶莺，克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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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睁眼，与叶莺一模一样，左眼角却无泪痣。

她看向林知秋，甜甜叫：“妈妈？”

林知秋骇然，护士解释：“克隆胚胎，客户定制，生物年龄10岁，生理年龄17岁。”

女孩举起腕带，条码：QZ-2014-0512-Y-clone。

她腕上也有钛白圆环，却闪着绿光，显示：“出借寿数：+10年”。

原来叶莺把真身骨粉散成“借命接口”，套在克隆源身上，让悔者用寿数回购。

女孩歪头：“妈妈，你愿意还我脸吗？”

林知秋跪地，与她平视：“我愿意还你命。”

女孩却摇头：“我只要体验一天‘被妈妈送上学’的感觉，利息-1年，好不好？”

沈砚想阻止，圆环已自动识别，跳出合同：

“体验母爱24h，折现-1年，是否确认？”

林知秋按下“是”，圆环热度骤减，剩余寿数：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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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女孩换上校服，书包背绳却由骨弦编成，一碰就响。

林知秋牵她走出医院，阳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像正常母女。

女孩指着路边摩天轮废墟：“我想去那里吃冰淇淋。”

废墟售票口已封闭，女孩却从口袋掏出一张“借书单”，条码一闪，闸机自动开启。

摩天轮车厢被改造成粉色餐车，服务员戴无脸面具，递来两支冰淇淋，勺柄是肋软骨形。

女孩舔一口，泪痣突然出现在她左眼角，像被血点画成。

她看向林知秋，声音换成叶莺原声：“6年太短，我想看你去爱。”

林知秋心口一紧，圆环投影出沈砚身影，他正被锁在远处车厢，倒计时：00:05:00，选项：

“用拥抱-1年，用亲吻-2年，用余生-6年”

女孩歪头：“妈妈，你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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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秋没犹豫，走向沈砚车厢。

玻璃门隔绝声音，他拼命摇头，示意她别消耗寿数。

她却踮脚，隔着玻璃吻上自己的手背，再把掌纹贴在门——

圆环识别“隔空吻”，折现-2年，剩余寿数：4年。

沈砚舱门弹开，他冲出来，抱住她肩：“别再给了！”

女孩鼓起掌，泪痣闪绿：“恭喜，利息递减，触发隐藏选项：

D. 共同抚养克隆源，每年-0.5年，风险：双倍停跳。”

沈砚怒极，掏枪指向女孩：“结束游戏！”

子弹出膛，却停在女孩眼前，化成一滴铜色液体，被泪痣吸收。

女孩叹息：“暴力+1年罚息。”

圆环热度回升，寿数：5年。

女孩转身，走向摩天轮最高点，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一条离开母体的脐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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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官，寿数像活期存款，

悔值是复利，

母爱、亲吻、子弹，

都是提款密码。

叶莺的克隆源，

是债也是镜，

照出林知秋与沈砚

只剩四年可活，

却要抚养一个

每年再收半年利息的

“女儿”。

下回分解——

《第九回·四年育儿》

说书人且问：

若你明知孩子每长大一天，

你就少活一夜，

你会盼她快高长大，

还是永不长大？

【第八回·寿数圆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