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昕抱着沅冲出火海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出租车在凌晨五点的街道上狂飙,沅的肉垫紧紧扒着她的手腕,系统沅的电子音带着哭腔:“宿主!池总生命体征正在下降!坐标显示她就在房屋楼下!”
车窗外的樱花树飞速倒退,陈昕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池渝也是这样攥着她的手跑过这条街,羽绒服上沾着猫咖的奶香味,笑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昕昕你看,等开春了这里会开满樱花,到时候我们就在树下野餐。”
“吱——”出租车急刹在老小区门口。陈昕抱着沅冲进巷口,远远看见那棵熟悉的樱花树,粉色花瓣被风吹得漫天飞舞,树下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影,左手缠着渗血的纱布,右手捏着枚猫爪形状的蛋糕盒子。
“池渝!”陈昕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怀里的沅突然炸毛,系统沅尖叫:“危险!她身后有热武器反应!”
话音未落,三发子弹擦着陈昕的耳边飞过,钉进樱花树干里。池渝猛地转身,风衣下摆甩出一道残影,将陈昕死死护在身后。她的左肩突然绽开一朵血花,却反手将蛋糕盒子塞进陈昕怀里:“打开!”
盒子里没有蛋糕,只有一枚沾血的U盘和半块咬过的猫爪饼干。陈昕的眼泪砸在U盘上,突然想起池渝说过:“重要的东西要藏在最甜的地方。”
“姑姑的人追来了!”池渝的声音染着血沫,突然将陈昕往樱花树后推,“U盘里是她挪用公款的证据!交给警方,快走!”
“我不走!”陈昕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指腹触到她掌心那道三年前为救她留下的刀疤,“你说过要一起看海的!”
池渝突然笑了,血珠从嘴角滑落:“傻丫头,我怎么会骗你。”她突然扯开缠在左手的纱布,露出一枚闪着冷光的芯片,正是姑姑植入她体内的记忆屏蔽器,“这东西能干扰信号,我引开他们,你趁机……”
“砰!”枪声再次响起。池渝的身体猛地一震,却反手将陈昕按进樱花树的树洞,那是她们以前藏情书的地方。陈昕在黑暗中听见池渝的声音越来越远:“昕昕,记住,密码是我们的纪念日……”
树洞外传来密集的枪声和打斗声,沅突然用爪子扒开陈昕的衣领,露出那枚猫爪吊坠。吊坠的温度烫得惊人,陈昕突然想起池渝说过:“这吊坠里有定位器,无论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她咬着牙爬出树洞,看见池渝正被五个黑西装围在中间。姑姑站在樱花树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枚蛇形戒指:“池渝,把U盘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池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将什么东西塞进嘴里。姑姑脸色骤变:“拦住她!她要吞芯片!”
就在黑西装扑上去的瞬间,池渝突然将嘴里的东西吐向空中,不是芯片,是一把闪着银光的猫爪形刀片!刀片划破空气的瞬间,陈昕抱着沅冲过去,吊坠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
“系统沅,启动最高权限!”陈昕的声音带着哭腔,“用我的生命体征给池渝解锁!”
沅的瞳孔突然变成蓝色,吊坠的光芒笼罩住池渝。记忆屏蔽器的电流声刺啦作响,池渝的眼神骤然清明,她想起了猫咖里的双份糖拿铁,想起了出租屋的樱花抱枕,想起了陈昕锁骨上那道为她挡刀的疤痕。
“昕昕!”池渝的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突然夺过黑西装的枪,转身对准姑姑,“游戏结束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姑姑的脸在樱花雨中扭曲如鬼,突然按下戒指上的按钮,整棵樱花树开始剧烈晃动,树干里藏着的炸弹正在倒计时!
“跑!”池渝将陈昕往巷口推,自己却转身冲向姑姑。陈昕抱着沅跑出巷口时,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漫天樱花混着硝烟落下,她回头看见池渝抱着姑姑从火光中冲出,两人一起滚进旁边的池塘。
“池渝——!”
陈昕跳进池塘时,池渝正呛着水往岸边爬。她的风衣湿透了,左肩的血染红了水面,却死死攥着那枚U盘。看见陈昕,她突然笑了,像个孩子一样举起手:“昕昕你看,我抓住她了。”
警灯在远处闪烁,陈昕抱着浑身是血的池渝,突然发现她掌心的猫爪吊坠不知何时沾了血,在晨光中泛着暖金色的光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雪夜,她攥着她的手说:“别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