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猫爪链与抢救室外的对峙

第二天清晨……

消毒水的味道像浸透了冰碴子，刺得陈昕鼻腔发酸。她把沅按在怀里，小猫肉垫抵着掌心轻轻颤抖，系统沅在脑海里急得直转圈：“宿主！池总血压掉得厉害！快叫医生！”

病床上的池渝眉头拧成死结，额角纱布渗出的血珠顺着下颌线滚进白衬衫领口，晕开一朵暗褐色的花。陈昕刚伸手想探她的脉搏，手腕就被猛地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别碰……”池渝的睫毛颤得像濒死的蝶，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姑姑的人……还在外面。”

陈昕后背瞬间窜起寒意。展厅里坠落的水晶灯、走廊尽头那枚蛇形戒指的冷光、池渝接电话时骤然绷紧的下颌……零碎的画面在脑海里炸开。系统沅突然尖叫：“检测到池总脑电波异常！但有层屏障挡着！我什么都看不见！”

“水……”池渝突然松开手，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输液架，“昕昕，帮我倒杯水。”

陈昕转身的刹那，听见身后传来细响。回头时正看见池渝把什么东西捏成了粉末，指缝漏出几粒碎钻是她戴了三年的尾戒，戒面碎钻像被碾碎的星星。

“划到伤口了。”池渝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手腕上的银手链滑下来，猫爪吊坠卡在输液管上晃悠，“你送的这条链子，倒是比命还牢。”

沅突然从陈昕怀里弹出去，叼着枚沾血的碎钻钻到病床底。陈昕弯腰去捡时，头顶传来池渝轻飘飘的声音：“昕昕，答应我，离池家的人远一点。”

“为什么？”陈昕攥紧那枚碎钻，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池渝的目光突然定住，直直看向陈昕身后的空气，那里空无一人，可她瞳孔却微微收缩，像是在和谁对视。系统沅吓得炸毛：“宿主！她在看我！她能看见我？！”

“没什么。”池渝迅速移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银手链，“只是觉得……你该有更好的人生。”

护士推门进来时，池渝已经闭上眼，呼吸均匀得像睡着了。陈昕瞥见她枕头下露出半截笔记本，封面上歪歪扭扭的猫爪，那是大三那年她熬夜画的生日礼物，当时池渝还笑她“画得像被门夹过的饼干”。

“病人家属请出去。”护士拉开窗帘，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陈昕抱着沅退到走廊，系统沅还在抽噎：“她刚才对我眨眼睛了！宿主！她绝对能看见我！”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两个黑西装男人走出来，无名指上的蛇形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陈昕心脏骤停，抱着沅转身冲进安全通道，声控灯应声亮起，照亮墙壁上模糊的血手印，像谁仓皇逃离时留下的印记。

沅突然用爪子扒开她的钱包，把那枚碎钻推到掌心。陈昕看着钻石折射的光晕，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池渝在出租屋握着她的手说：“等公司上市了，就把碎钻镶成猫爪吊坠，给你当嫁妆。”

楼下传来脚步声，陈昕抱着沅缩进拐角，听见其中一个男人低声说：“夫人说了，让她永远醒不过来。”

系统沅在脑海里尖叫：“宿主！他们要杀池总！”

陈昕死死捂住沅的嘴，看着黑西装消失在病房门口。掌心的碎钻突然发烫，她猛地想起池渝捏碎戒指时的眼神，那根本不是意外，是故意销毁证据！

病房里突然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护士的尖叫。陈昕抱着沅冲回去时，正看见池渝从床上摔下来，额角纱布彻底染红，银手链在手腕上缠了三圈，猫爪吊坠深深嵌进掌心皮肉里。

“昕昕……”池渝抓住她的裤脚，眼神清明得吓人，“帮我……保护好自己。”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医生护士涌进来把陈昕挤到一边。她看着池渝被推进抢救室，系统沅突然呜咽：“宿主，池总记忆里有好多红色……像血……”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时，陈昕把沅抱得更紧。小猫肉垫抵着掌心，传来微弱的温度——就像三年前那个雪夜，池渝攥着她的手说：“别怕，有我在。”

只是这一次，她不知道池渝藏在血肉模糊的记忆里的，究竟是救赎，还是更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