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喝什么？”池渝问。

“柠檬水就好，”陈昕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刚结束模拟法庭？”

“嗯，昨天晚上到的，”池渝搅拌着咖啡里的冰块，“模拟法庭挺累的，不过看到你发的朋友圈，说搬新家了，就想过来看看。”她指了指陈昕手机里的照片——照片上是她的新房间，书桌上摆着那盆多肉。

陈昕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昨天发了一张新房间的照片，配文是“新的开始”，没想到池渝会注意到。

“对了，”池渝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推到她面前，“给你的。”

那是一个精致的陶瓷花盆，比她书桌上的那个大一些，上面画着小小的多肉图案。花盆里，种着一株和她那盆一模一样的多肉，叶片上还带着水珠。

“我托朋友从云南带回来的，”池渝说，“这个品种叫‘桃蛋’，比你之前那个更耐旱。而且，我查过资料，它的生长周期和代码的调试周期很像，需要耐心等待，才能看到它的美丽。”

陈昕看着花盆，眼眶忽然有些湿润。她想起林薇在宿舍里抱着多肉说的话：“池渝其实挺关心你的。”而现在，池渝又给了她一盆新的多肉，就像她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带着她的细心和“学术式温柔”。

“谢谢，”她说道，“我很喜欢。”

池渝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喜欢就好。”

她的指尖触碰到她的发丝，温暖的触感让她想起了设计学院走廊里的那个下午，她帮她整理额前的碎发，说：“别紧张，你的设计稿很有创意，就像多肉一样，有自己的独特性。”

陈昕低下头，看着花盆里的多肉，忽然鼓起勇气问：“你……最近还好吗？模拟法庭和期末考试准备得怎么样？”

“挺好的，”池渝说，“就是有点想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陈昕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陈昕的心跳漏了一拍，抬起头看着她。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池渝的脸上，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认真的光芒，那是她在模拟法庭上辩论时的眼神，坚定而温柔。

“我也是，”她小声说，“想你和……和那盆多肉。”

池渝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我们约定好，以后每周六下午，都一起给多肉浇水，好不好？学习和生活都需要平衡，就像多肉需要阳光和水分的平衡。”

陈昕点点头，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她知道，这个约定，不仅仅是关于多肉，更是关于她们之间的“友谊”。

从那天起，陈昕的生活里多了一项新的日程。每周六下午，池渝都会来她的公寓找她，一起给多肉浇水，顺便帮她讲解一些有关于律法和金融的内容。

她们会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看着阳光洒在多肉的叶片上，聊着彼此的近况。

池渝会给她讲模拟法庭上的趣事，比如在辩论时“用法律条文说服了法官”，或者在图书馆里“和同学抢最后一本《民法典》”。陈昕则会给她看自己新设计的海报，或者弹一首自己创作的曲子——“这首曲子的旋律，是根据多肉的生长曲线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