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池渝和陈昕因无课可上，便一同前往报名。两人刚一报名，便顺利通过了。

“如果你们有空的话，现在就可以在这里练习一下。”一名女生对陈昕和池渝说道，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鼓励的意味。

“好。”池渝回道。

两人步入练习室，开始投入到紧张的练习之中。室内，另有几人正专注地对着角色剧本反复推敲，而这部剧的编剧们也齐聚于此，为演员们的排练提供即时的指导与调整。

排练室的白炽灯悬在头顶，光线均匀地洒在地板上，映出池渝挺直的背影。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夹着一支黑色水笔，在剧本的空白处圈画着——那里是转学生“林晚”第一次主动和同桌说话的场景。剧本上的字迹被她改得密密麻麻，却始终保持着冷淡的逻辑：“台词需更克制，动作幅度不超过肩宽。”

“池渝，导演叫你。”陈昕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抱着一摞打印好的分镜稿，脚步轻快地走近，“第三幕的走位调整了，你看这里——”

她把稿纸摊在池渝面前，指尖点在“天台栏杆”的标记处，“你站在阴影里，我从光里跑过来，然后……”

池渝的目光落在陈昕沾着墨渍的指甲盖上，那双手总是带着阳光的温度，连指节都透着活力。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平稳得像未被惊扰的湖面，却在接过稿纸时，用指腹擦过陈昕的手背——那是只有陈昕能捕捉到的、转瞬即逝的温柔。

排练时，池渝的表现精准得像机械表。

她饰演的林晚沉默寡言，却在每次陈昕递来道具时，用指尖轻轻碰一下对方的手腕；她的台词永远控制在最低音量，却在陈昕忘词时，用眼神示意下一句的位置。这种默契像空气一样自然，连导演都未曾察觉。

直到第三幕的高潮戏：林晚在天台望着远处的霓虹灯，同桌（陈昕饰）默默递上一杯热牛奶。

剧本要求林晚说“谢谢”，但池渝却在接过牛奶时，用小指勾了一下陈昕的袖口——那是她第一次在表演中加入即兴动作。

“卡！”导演的声音带着疑惑，“池渝，这里的动作……剧本里没有？”

池渝放下牛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我觉得林晚不会直接说谢谢。”

她的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数学题，却在转身时，用余光瞥了一眼陈昕——对方正低头整理剧本，耳尖却悄悄红了。

排练结束后，池渝独自收拾道具，把散落的稿纸一张张叠好。

陈昕走过来，递上一瓶矿泉水：“刚才的即兴动作……很像你。”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没有追问更多。

池渝接过水，瓶身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把瓶盖拧紧，放在陈昕的手边。

夕阳透过排练室的窗户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池渝看着陈昕蹦蹦跳跳地和导演讨论剧本，忽然觉得，有些情感不必说出口，就像牛奶的温度，会慢慢渗透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