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蛇的蛇蜕鳞片？还这么大？！”王胖子的惊呼在空旷的地下祭坛里回荡，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手电光柱下，那片幽暗的鳞片仿佛一个微型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光线，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阿宁挣脱搀扶，快步上前捡起自己的背包，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不会错，这纹理和质感，和我之前见过的黑毛蛇鳞片一样，但通常只有指甲盖大小…这一片，几乎像是从一条巨蟒身上蜕下来的！”

凌樾迅速蹲下身，没有直接用手触碰，而是用匕首尖端轻轻拨动那片鳞片。鳞片质地坚硬异常，与匕首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物品扫描：未知生物鳞片，蕴含微弱精神污染能量及特殊信息素，与数据库“黑毛蛇”特征匹配度92%，体积为常规数据三百七十倍。警告：该能量场可能吸引特定生物。】系统的分析确认了阿宁的判断，但也带来了更深的疑惑——如此巨大的黑毛蛇，是如何存在的？又为何会在此地留下蛇蜕？

“嘶嘶——”

身后甬道内传来的密集嘶吼声将众人从震惊中拉回现实。那些扭曲的“活尸”黑影已经追至出口，正蜂拥着冲进这地下空间！

“没时间研究了！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凌樾厉声道，反手握紧匕首，与张起灵并肩而立，直面涌来的怪物。

战斗瞬间爆发。这一次，有了准备且空间相对开阔，凌樾和张起灵的配合愈发默契。凌樾负责利用地形和精准打击限制怪物行动，专攻关节、眼窝等脆弱部位；而张起灵则如同黑色的旋风，刀鞘挥舞间带着沛然巨力，将一只只扑上来的黑影狠狠击飞，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吴邪和王胖子也鼓起勇气，捡起地上的碎石和折断的木棍，在一旁策应，干扰怪物的攻击。阿宁迅速检查了自己的装备，发现武器都被搜走，只得紧握着一根从祭坛旁捡来的锈蚀铁钎，警惕地注视着战局。

这些黑影虽然不畏疼痛，防御力强，但动作相对僵硬，似乎依靠某种本能或简单的指令行动。在凌樾和张起灵的高效杀戮下，它们的数量迅速减少。

就在最后几只黑影也被张起灵凌厉击倒时，异变再生！

祭坛后方的一片阴影中，突然传来一阵鼓掌声。

“啪、啪、啪…”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手持造型奇特枪械的护卫，枪口隐隐对准了凌樾五人。

“精彩，真是精彩。”眼镜男脸上带着一丝赞赏的笑容，目光却如同毒蛇般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凌樾和张起灵身上，“不愧是能让‘清道夫’小队全军覆没的人。还有张小哥，你的身手，还是那么让人惊叹。”

汪家人！而且，是核心成员！

“你是谁？阿宁是不是你们抓的？”吴邪怒视着对方。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你可以叫我‘唐先生’。至于这位阿宁小姐，不过是我们请来，为了引诸位前来此地一叙的客人罢了。毕竟，有些地方，还是需要像你们这样的‘专业人士’才能轻松抵达。”

他的话语证实了凌樾之前的猜测，绑架是假，利用他们探路才是真！这塔尔寺地下，果然藏着汪家想要的东西！

凌樾冷静地注视着唐先生，注意到他身后的护卫装备精良，手中的枪械与之前在仓库见过的声波武器类似，但似乎更先进。“你们的目标，是这片蛇鳞，还是这祭坛？”

唐先生的目光转向祭坛下那片巨大的黑鳞，眼中闪过一丝热切：“都是，也都不是。这片鳞片，是‘圣蛇’蜕变的证明，是伟大的造物。而这座祭坛，则是一个古老的‘观测点’。”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张起灵，“用来观测…某些特殊存在的稳定性和…进化可能性。”

张起灵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无比，唐先生的话，似乎触及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个禁区。

“少他娘的故弄玄虚！”王胖子骂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想邀请各位，尤其是凌樾先生和张起灵先生，进行一项合作。”唐先生笑容不变，“关于格尔木，关于那个被掩埋的项目，关于…如何摆脱既定的宿命。我们知道凌先生一直在追查真相，而张小哥，你不想找回完整的记忆吗？跟我们合作，你们都能得到想要的。”

“合作？”凌樾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用绑架和怪物来邀请合作？你们的诚意，可真是别致。” 他暗中通过系统快速扫描对方四名护卫的装备弱点，同时用眼神示意张起灵和吴邪等人做好准备。

唐先生摊了摊手：“手段或许不够光明，但效果显著，不是吗？至少，我们帮你们找到了这片关键的鳞片，证明了‘圣蛇’存在的真实性。而且…”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诱惑与威胁，“关于凌先生你那位战友的死，我们这里，也有更详细的内部资料哦。”

凌樾心中一震，对方竟然连他编造的借口都进行了调查并试图利用！这更证明了汪家情报网络的可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凝视着那片黑鳞的张起灵，忽然抬起手，指向鳞片边缘一处极其隐蔽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奇特符号，那符号的形状，隐隐像是一个残缺的…凤凰纹身？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脑海中一些破碎的画面急速闪过——冰冷的实验仪器，模糊的人影，还有无尽的黑暗与痛苦…

“那里…我去过…”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很…痛苦。”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张起灵竟然对与这鳞片相关的地方有记忆！

唐先生见状，笑容更盛：“看来张小哥想起来了些什么。如何？现在有兴趣谈谈合作了吗？”

“没兴趣。”凌樾斩钉截铁地拒绝。与虎谋皮，绝非他的风格。他更相信自己和队友的力量。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一枚小巧的强光爆震弹（系统兑换）被他悄无声息地滑落手心，猛地掷向唐先生脚下！

“闭眼！”

刺眼的白光和巨大的噪音瞬间充斥整个地下空间！

唐先生和他的护卫显然没料到凌樾有这种非常规装备，瞬间致盲失聪，陷入短暂的混乱。

“动手！”凌樾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直扑离他最近的一名护卫，目标是夺取对方手中的武器！

张起灵几乎与他同步行动，黑金古刀终于出鞘，带起一道乌光，斩向另一名护卫的手腕！

吴邪、王胖子和阿宁也趁机向祭坛后方退去，寻找掩体。

混乱中，枪声响起，但失去了准头。凌樾凭借高超的近身格斗技巧，迅速卸掉一名护卫的步枪，反手一枪托将其砸晕。张起灵那边更是利落，刀背精准敲击，两名护卫瞬间倒地。

唐先生反应极快，在强光减弱的第一时间就掏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但还没等他瞄准，凌樾夺过来的声波步枪已经对准了他。

“别动。”凌樾的声音冰冷。

唐先生脸色阴沉，缓缓放下枪，却不见太多惊慌：“你们走不出这里。没有我们，你们永远无法真正理解格尔木的真相，也无法找到‘它’的核心。”

凌樾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对张起灵使了个眼色。张起灵会意，迅速上前，用特制的绳索将唐先生和剩余一名清醒的护卫捆住。

“现在，轮到你来回答我们的问题了。”凌樾用枪口点了点唐先生。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被张起灵打倒在地的一名护卫，身体突然开始不自然地剧烈抽搐，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鼓起，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爬行动物般的竖瞳！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猛地挣脱了还未完全系紧的绳索，以一种远超之前活尸的速度，扑向了离他最近的吴邪！

“小心！”

张起灵反应最快，刀光一闪，黑金古刀横斩，直接将那变异护卫的手臂齐肩斩断！黑色的、带着刺鼻腥臭的血液喷溅而出！

但那变异护卫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剩下的独臂依旧抓向吴邪！

凌樾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声波步枪发出低沉的嗡鸣，无形的震荡波击中变异护卫的胸口，将他打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瘫软下来，不再动弹。

众人惊魂未定，看向那具迅速腐烂、散发出浓烈恶臭的尸体，心中寒意更盛。汪家的人，竟然也会发生这种可怕的异变？

唐先生看着这一幕，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狂热而诡异的笑容：“看到了吗？这就是接触‘真理’的代价…也是力量的表现！格尔木…那里有答案，也有最终的归宿…你们…逃不掉的…”

他的话音逐渐低沉，嘴角溢出一缕黑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他也服毒自尽了！

地下空间内，一时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强敌虽暂除，但留下的谜团和阴影却更加浓重。那片巨大的黑鳞静静地躺在祭坛下，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格尔木深处隐藏的、足以让人疯狂堕落的秘密。

凌樾走到那片黑鳞前，弯腰将其小心拾起，入手一片冰寒。他看向神色凝重的张起灵和惊魂未定的吴邪等人，沉声道：

“看来，格尔木之行，已经不再是选择，而是必须了。”

第六章 黑鳞溯源

第六章黑鳞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