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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all真:穿越到全人厌的世界

温柔燃尽无人惜,从此山城无故人(all真)

山城的夏,总是裹挟着潮湿的闷热,长江国际练习室的白炽灯,亮了整整七年。

七年朝夕并肩,七少年的青春滚烫而鲜活,镜头永远捕捉着六人的张扬、明媚、鲜活与棱角,记录着他们的争执、撒娇、任性与被偏爱。只有无人留意的角落,藏着张真源岁岁年年的隐忍、迁就、兜底与无人问津的孤独。

七人成团的时光里,所有人都拥有肆意活着的底气,唯独张真源没有。

马嘉祺身负队长重任,完美主义缠身,常年被焦虑与紧绷裹挟。他可以随意释放负面情绪,可以因压力烦躁沉默,可以在舞台失误后低落内耗。所有人都默契迁就他的紧绷,包容他的偏执,分担他的压力,没人会苛责他的失态,所有人都默认,队长的辛苦值得所有人退让体谅。

丁程鑫是团队的温柔兄长,常年周旋于训练、舞台、综艺之间,身心常年透支疲惫。他可以疲惫偷懒,可以情绪低落,可以操心过度偶尔急躁,所有人都习惯依赖他的周全,心疼他的付出,主动分担琐事,护着他温柔易碎的底色,从不舍得让他独自扛下所有压力。

宋亚轩心性纯粹柔软,天生偏爱松弛,嗓音珍贵易碎。他可以娇气怕累,可以偷懒懈怠,可以肆意低落,可以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全员小心翼翼守护他的天真懵懂,替他隔绝外界的风雨非议,包容他的所有小惰性与小情绪,把他宠成无需长大的小孩。

刘耀文是全员偏爱的忙内,年少锋芒肆意,桀骜直白,争强好胜。他可以莽撞冲动,可以任性发脾气,可以输了舞台闹别扭,可以肆无忌惮展露少年棱角。所有人都纵容他的年少轻狂,包容他的稚嫩莽撞,托举着他一路肆意生长、万丈光芒。

严浩翔傲骨清冷,执着舞台完美,不善示弱、不喜辩解。他可以沉默疏离,可以固执己见,可以因细节瑕疵较真内耗。所有人都尊重他的舞台执念,体谅他的清冷性格,从不逼迫他合群,包容他所有不擅言说的倔强与偏执。

贺峻霖通透灵动,擅长盘活团队氛围,骨子里却极度缺爱敏感,害怕落单、害怕被忽略。他可以小心翼翼讨好,可以情绪细腻低落,可以害怕冷清。所有人都偏爱他的鲜活热烈,主动接住他的细碎不安,护着他的体面热闹,不让他独自落寞孤单。

六人各有软肋,各有脾气,各有被偏爱、被包容、被心疼的资格。

唯有张真源,是整个团队被默认的“无坚不摧”。

没有人问他累不累,没有人在乎他疼不疼,没有人察觉他眼底日复一日堆积的落寞,没有人记得,他也只是个会疲惫、会委屈、会偷偷崩溃、渴望被偏爱的普通人。

七年光阴,他活成了六个人的避风港,为所有人遮风挡雨、兜底容错、迁就包容,可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为他撑过一次伞,为他心疼过一次。

天光未亮的清晨,山城薄雾氤氲,其余六人还在宿舍酣睡休憩,张真源永远是第一个抵达练习室的人。他独自推开微凉的房门,开窗通风散掉整夜的沉闷浊气,摆正歪斜的落地镜,整齐归置好所有人的舞鞋、护膝、练功护具,逐一分好每个人的歌词手卡、训练计划表,细致调试伴奏、灯光、音响所有设备。

他包揽了所有繁琐细碎、无人愿意触碰的杂事,把杂乱的练习室收拾得规整干净,只为让赶来的队友一进门就能安心训练,无需被琐事牵绊,只管奔赴属于自己的舞台荣光。

夜深露重的深夜,日复一日的高强度训练落幕,六个少年卸下满身疲惫,三五成群说说笑笑,讨论着夜宵美食、休闲游戏、日常趣事,喧闹的脚步声散落长廊,最终彻底消散在夜色里。

偌大的练习室,瞬间从喧嚣滚烫坠入死寂寒凉。满地揉皱的歌词稿、散落的水瓶、堆叠的道具、浸透汗水的地板,所有无人收拾的狼藉残局,所有无人在意的收尾善后,尽数压在张真源单薄的肩头。

他从不抱怨、从不声张、从不邀功,只是默默弯腰清扫、擦拭、归置、整理。动作熟练得刻入骨髓,熟练得让人心酸,熟练到所有人都习以为常、视而不见。惨白的灯光孤零零笼罩着他的身影,拉长满地孤寂,无数个寂静深夜,只有冰冷的地板和微凉的晚风,陪着他消化一整天的疲惫,和无人知晓的委屈与心酸。

他把六人的喜好、禁忌、软肋、小脾气、小习惯,尽数镌刻心底,融入七年朝夕相处的每一寸细节里,拼尽全力温柔守护每一个人,唯独彻底亏欠、彻底忽略、彻底辜负了自己。

他熟记马嘉祺常年胃疾缠身,极易深夜焦虑失眠。无数个全员熟睡的深夜,宿舍阳台总能看见他安静的身影,陪着情绪紧绷、陷入深度内耗的队长,递上温水,轻声安抚,耐心倾听他所有的压力、迷茫与焦虑,默默承接他所有的负面情绪,从不反驳、从不倾诉自己的疲惫,日复一日陪着他熬过一个又一个无眠长夜。

他知晓丁程鑫常年腰背劳损,常年为团队琐事心力交瘁。于是他主动包揽所有体力活与琐碎事务,搬道具、扛器材、挪重物从不让丁程鑫费心。每次高强度训练结束,他都会提前备好热敷膏药,默默帮丁程鑫揉捏酸痛僵硬的腰背,悄悄替这位温柔兄长分担大半压力,只求让他少一分疲惫、多一分轻松。

他疼惜宋亚轩嗓音脆弱珍贵,经不起半点过度消耗。常年随身常备温水与润喉糖,训练时时刻紧盯他的状态,刻意压低自己的音量、放缓演唱节奏。一旦察觉宋亚轩嗓音干涩疲惫,便主动提议休息调整,小心翼翼守护他独一无二的天赋与纯粹心性,七年从未间断。

他包容刘耀文年少莽撞、争强好胜,屡屡舞台受挫后极易自我怀疑、闹脾气。无数个深夜,他陪着赌气加练的小孩一遍遍抠动作、磨细节、纠短板,耐心安抚他的急躁与自卑。哪怕被小孩任性顶撞、肆意闹别扭,他也从不计较、从不生气,依旧温柔鼓励、全盘包容,护着他一路肆意发光、稳步成长。

他尊重严浩翔的傲骨与舞台执念,知晓他对细节分毫必究、追求极致完美。每一次舞台磨合出现分歧、队形节奏出现偏差,永远是张真源率先让步妥协,主动调整自己的动作、站位、节奏,极致适配严浩翔的完美标准。无数次被严苛挑剔细节瑕疵,他从不辩解委屈,只会默默熬夜独自加练,一遍遍打磨舞台效果,成全每一次全员完美的舞台呈现。

他读懂贺峻霖的敏感缺爱、小心翼翼、害怕孤单落单。日常录制、镜头互动、团队相处中,他永远主动cue贺峻霖、接他的话、陪他互动热闹。在所有人忙着打闹嬉戏、忽略细碎情绪时,只有他能精准捕捉贺峻霖的低落不安,温柔接住他所有的小心翼翼与自卑敏感,坚定偏爱、全程护航,七年从未让他独自落寞。

团队顺遂和睦时,他是最不起眼的底色,安安静静衬托六人的万丈光芒;团队产生分歧争执时,他是唯一的调和剂,收敛所有自我情绪,顾全大局、低头和解,保全所有人的体面与情谊;团队舞台失误崩盘时,他是永远的兜底者,独自站出来承担所有指责、非议与惩罚,拼尽全力护住全员的努力与荣光。

七年朝夕,他习惯性退让、习惯性包容、习惯性自愈、习惯性付出,把所有温柔、耐心、偏爱、温柔尽数赠予六人,把所有苦涩、寒凉、委屈、疲惫尽数自留,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从未求过半分回报。

可所有人,早已彻底习惯他的付出,默认他的温柔理所当然,纵容自己一次次忽视他、消耗他、冷落他、亏欠他。

他们会彼此心疼、彼此安慰、彼此迁就、彼此共情,会为队友的疲惫难过,为队友的委屈抱不平,为队友的遗憾惋惜愧疚。他们能精准记住彼此的所有喜好、软肋、习惯、禁忌,默契十足、温情满满。

可所有人,唯独看不懂张真源。

每一次团体采访、物料问答、综艺互动,当主持人问及队友的小习惯与软肋时,六人总能侃侃而谈,细数彼此的点点滴滴,默契满分、温情满满。可每当话题落到张真源身上,全员瞬间语塞沉默,支支吾吾,无人能说出半句关于他的细节。

他们知晓马嘉祺胃疾失眠、紧绷焦虑;知晓丁程鑫腰背劳损、温柔负重;知晓宋亚轩嗓音易碎、心性柔软;知晓刘耀文年少莽撞、争强好胜;知晓严浩翔清冷执拗、追求完美;知晓贺峻霖敏感缺爱、害怕孤单。

可没有人知晓,张真源腰伤常年反复,高强度训练后夜夜酸痛难眠,却从未对外提及半分;没有人知晓,他先天胃弱,三餐不规律时常胃痛反酸,硬生生扛了整整七年;没有人知晓,他看似温柔通透、无所不能,却无数个深夜独自内耗崩溃,悄悄消化所有负面情绪;没有人知晓,他也渴望被坚定偏爱、被温柔守护、被人放在心尖珍惜,也会难过、会委屈、会失望。

全网所有人都在心疼时代少年团的每一个少年,夸赞六人的鲜活与不易,唯独没有人,心疼永远懂事、永远付出、永远兜底、永远自愈的张真源。

压垮他七年满腔赤诚、无尽温柔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成团七周年的万人演唱会。

那场筹备数月、万众瞩目的盛大舞台,是七人七年并肩最厚重的荣光。为了呈现极致完美的舞台效果,全员进入封闭式高强度集训,日夜连轴转,身心俱疲。

集训中期,张真源突发高烧,伴随腰伤急性复发,浑身滚烫酸软,腰腹每一次发力、每一次跳跃,都伴随着刺骨钝痛。医生再三叮嘱必须卧床静养,禁止所有高强度运动,否则极易落下终身病根。

可他不敢休息、不能休息。

他怕自己缺席排练拖累团队进度,怕自己状态不佳影响全员舞台效果,怕辜负六人七年的并肩付出,怕辜负千万粉丝的满心期待。

于是他瞒着所有人,悄悄吃下退烧药,贴上止痛膏药,硬生生扛着三十九度高烧与急性腰伤,跟随全员完成每一场高强度彩排、每一次高难度唱跳磨合。整整一周,他日夜熬夜加练,反复打磨舞台细节,主动压缩自己的高光镜头、退让核心站位、适配全员节奏,牺牲自己所有的个人亮点,只为成全六人的完美舞台,让队友能够毫无顾虑地绽放万丈光芒。

整场万人演唱会,灯海浩瀚、人声鼎沸,舞台璀璨夺目。六个少年肆意张扬、默契绽放、闪闪发光,落幕时相拥而泣,感慨七年并肩的滚烫与不易,镜头尽数聚焦在六人热泪盈眶、温情相拥的画面上,记录着他们的荣光与感动。

没有人留意站在最边缘的张真源。

没有人看见他苍白如纸的脸色、滚烫发烫的耳尖;没有人看见他藏在身后、死死攥紧、强忍剧痛微微颤抖的指尖;没有人看见他眼底强忍的湿意与极致疲惫;没有人知晓,整场零失误、近乎完美的舞台,是他以满身病痛、彻夜隐忍、自我牺牲换来的。

他倾尽所有,兜底全场,用一身煎熬与伤痛,成全了六人的万丈荣光与圆满落幕。

演唱会结束,舞台灯光缓缓熄灭,后台瞬间陷入热闹喜庆的氛围。工作人员送来鲜花、荣誉奖牌、定制奶茶与精致点心,庆贺舞台圆满成功。

六个少年围聚一团,欢声笑语、互相夸赞、彼此慰藉,沉浸在落幕的喜悦与并肩的感动中,熟练挑选着自己爱吃的口味,分享着彼此的快乐与松弛,氛围温馨热烈、暖意融融。

热闹喧嚣的尽头,桌面角落孤零零摆放着最后一杯最普通、最寡淡、无人问津的奶茶。

那是唯独属于张真源的一份嘉奖,是他带病撑完全场、默默兜底全场、牺牲所有个人亮点换来的专属回馈。

工作人员轻声提醒:“这杯是张真源的,刚刚太忙,忘了拿过来。”

喧闹的后台骤然安静一瞬,随即迅速恢复热闹,无人愧疚、无人惋惜、无人在意。

丁程鑫随意回头,语气平淡无波,带着习以为常的疏忽与轻描淡写:“哦真源,不好意思啊,大家聊得太投入,把你忘了。”

马嘉祺随即温柔安抚,是七年如一日、最敷衍也最伤人的话术:“别多想啊,大家不是故意的,只是太开心了。”

别多想。

简简单单三个字,轻飘飘抹平了他一周的病痛煎熬、日夜的辛苦付出、七年的默默兜底、无数次的自我牺牲与被忽视的委屈。

七年以来,无数次被遗忘、被冷落、被牺牲、被忽视、被边缘化,每一次的遗憾与不甘,每一次的心酸与委屈,最后都被这一句轻飘飘的“别多想”草草敷衍、轻轻带过。

所有人都默认,他大度、他懂事、他包容、他不会生气、他可以无限原谅所有人的疏忽、冷漠与亏欠。

可从来没有人问他,高烧撑完全场疼不疼?腰伤复发难不难受?日夜隐忍委不委屈?倾尽所有温柔付出、岁岁年年自我牺牲,换来全员理所当然的遗忘与漠视,寒不寒心?

张真源静静站在人群之外,安静看着眼前其乐融融、双向奔赴的六人,看着他们彼此偏爱、彼此救赎、彼此温暖的模样,心底积攒七年的温热、赤诚、期许与温柔,在这一刻,寸寸冷却、彻底燃尽、化为灰烬。

他终于彻底看清,自己守了七年的七人羁绊,从来都是六人的双向奔赴、岁岁温情,从来都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是多余的旁观者,是无偿付出的工具人,是可以无限消耗的兜底者,是这场盛大青春里,最透明、最卑微、最不值得被珍惜的局外人。

所有的迁就、所有的包容、所有的付出、所有的自愈,终究只是一场彻头彻尾、无人回应、无人珍惜的独角戏。

爱意耗尽,温柔透支,期许归零,心死无声。

那一刻,张真源忽然就不累了,也彻底不想再坚持了。

他不想再无条件兜底所有人的狼狈与过错,不想再无限度包容所有人的棱角与冷漠,不想再独自消化所有委屈与疲惫,不想再用自己满腔滚烫的赤诚,去暖一群永远看不见他真心、永远亏欠他、永远辜负他的人。

真正的离开,从来都不是歇斯底里的争吵与哭闹,而是无数次失望累积后,悄无声息、义无反顾、绝不回头的退场。

演唱会落幕次日清晨,天色微亮,薄雾漫满山城。

六人如常准时抵达长江国际练习室,习惯性等待那个永远最早到场、备好温水、整理好所有道具、温柔等候他们的少年。

可推开练习室大门,满目狼藉、空旷冷清、寒意刺骨。

没有温热的饮水,没有整齐的护具,没有干净整洁的地板,没有那个永远温柔浅笑、默默兜底的单薄身影。

练习室冰冷荒芜,一如他七年无人温暖、无人偏爱的心底。

六人只当他是连日劳累、偶尔偷懒迟到,或是闹点小脾气、短暂赌气,未曾放在心上。他们自顾自热身排练、复盘舞台、说说笑笑,依旧轻松惬意、肆意张扬,丝毫没有察觉,有些温柔一旦退场,便是此生不见。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张真源永远不会走。无论受多少委屈、多少忽视、多少不公,他永远会留在原地,永远会原谅所有人的冷漠与亏欠,永远会一如既往温柔奔赴而来,是他们最安稳、最无需珍惜、最不会离开的退路。

直到正午时分,工作人员手持一纸打印好的退团申请,走进练习室,彻底击碎了所有人所有的侥幸与漫不经心。

白纸黑字,签名工整,落笔决绝,字字笃定,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眷恋,没有一丝余地。

【本人张真源,自愿退出时代少年团,放弃所有团队资源、舞台行程、七年羁绊与并肩岁月。岁岁温柔予人,无人予我半分温暖,爱意耗尽,彻底释然。自此别过,山水不相逢,旧梦不重温,此生各自安好,再无交集。】

简短数行字,终结了七年朝夕相伴、两千多个日夜的温柔奔赴,终结了他所有的隐忍、赤诚、偏爱与毫无保留的付出。

七人的喧闹瞬间戛然而止,全员僵在原地,满脸错愕、茫然、难以置信,空气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窒息。

长久的死寂过后,是少年人浅薄的愠怒、不解与理所当然的指责,无一人愧疚,无一人反思,无一心疼。

刘耀文率先皱紧眉头,眼底满是不耐与委屈,语气带着少年人的尖锐与不懂事:“不就是被忘了一次吗?至于闹退团这么幼稚?也太玻璃心了吧。”

严浩翔眉眼覆上一层冷意,语气严苛执拗,带着一贯的完美主义苛责:“一点小事就心态崩盘,经不起半点挫折,太不负责任了,完全不顾团队所有人的努力。”

马嘉祺攥紧手心,心底莫名涌上一丝慌乱,却依旧下意识笃定他只是一时冲动:“就是赌气而已,过两天气消了就回来了,不用管他。”

丁程鑫轻轻叹气,眉眼间满是无奈,只觉得他不懂事,打乱了团队所有的规划与节奏。

宋亚轩懵懂茫然,心里空空落落的,却根本不懂这份空缺意味着什么,只以为是短暂的离别。

贺峻霖垂着眼帘,心底泛起细碎的不安,却依旧抱着侥幸,笃定他舍不得七年羁绊,终究会回头。

他们照常训练、照常磨合、照常录制物料、照常赶行程,日复一日天真等待他低头妥协、温柔归来。

可一天、三天、一周、半月、一月,时光缓缓流逝,杳无音信、毫无踪迹。

微信拉黑,电话空响,所有社交联系方式尽数切断,彻底断绝了所有交集与挽回的可能。

宿舍里属于他的角落彻底清空,衣柜空空荡荡,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尽数消失;书桌上密密麻麻的舞台复盘、歌词笔记、手写备忘录彻底清零;洗漱台常年摆放的洗护用品、常备的膏药润喉糖尽数不见。

他带走了所有属于自己的痕迹,抹去了所有存在过的证据,干净、彻底、决绝,没有给任何人留一丝余地,没有对这段耗尽他所有温柔的过往,留半分眷恋。

全员的侥幸彻底崩塌,不以为然尽数消散,漫不经心被无边的恐慌、不安与悔恨,彻底吞噬淹没。

直到生活彻底失控、团队彻底瘫痪、舞台彻底崩盘,他们才后知后觉、迟钝又痛苦地发现——那个被全员忽视、全员消耗、全员视作理所当然的温柔少年,凭一己之力,撑起了七人团队所有的圆满、安稳、体面与荣光。

没有张真源的练习室,彻底乱了方寸,满目荒芜、再无温情。

再也没有人提前打理所有细碎琐事,每日训练结束只剩满地狼藉,杂物堆积、道具凌乱、污水遍地,无人收拾、无人整理,日复一日愈发破败冷清;

再也没有人主动调和矛盾、化解争执,一点点观念分歧、节奏偏差,就会引发僵持对立、互不退让,六人棱角相对、彼此隔阂渐深,团队氛围日渐冰冷僵硬,再也没有往日的和睦温情;

再也没有人默默分担所有人的疲惫与压力,搬道具、核对行程、整理物料、安抚情绪、兜底失误,所有繁杂琐事、所有压力重担,尽数压在六人身上,人人身心俱疲、焦虑内耗、疲惫不堪;

再也没有人熟记每个人的软肋与习惯,没有人常备养胃粥、止痛膏药、润喉糖与温水,没有人在深夜安抚焦虑、在低谷温柔鼓励、在失误独自兜底扛下所有非议;

再也没有人无条件让步、无条件包容、无条件迁就所有人的情绪与节奏,舞台磨合处处碰壁,失误频发、默契尽失、漏洞百出,舞台效果一落千丈,再也没有往日的完美呈现。

所有被张真源默默掩盖的矛盾、漏洞、疲惫、不堪与细碎委屈,在他彻底离开的那一刻,尽数赤裸裸暴露在阳光下,狠狠砸在六人心底,开启了他们余生无尽的忏悔与终身的煎熬。

马嘉祺彻底被失眠与愧疚裹挟,日夜内耗、不得安宁。曾经无数个焦虑崩溃、自我否定的深夜,总有张真源默默相伴,承接他所有的烦躁、偏执与负面情绪,温柔抚平他所有的不安,默默包容他所有紧绷的坏脾气。少年离开后,无人再安抚他的焦虑,无人再包容他的执拗,无人再深夜陪他消解内耗。他夜夜辗转难眠,一遍遍回想自己过往的冷漠、苛刻与理所当然,回想自己无数次消耗对方温柔、忽视对方委屈的模样,滔天悔恨汹涌翻涌,窒息难忍。他终于醒悟,自己七年肆无忌惮的紧绷与坏情绪,都是有人在默默兜底、默默承受、温柔包容,他弄丢了世间唯一无条件接纳他所有不完美、治愈他所有内耗的温柔。

丁程鑫彻底扛下所有琐碎压力与身心疲惫,日日劳累、心力交瘁。从前的他,只需温柔待人、调和氛围、维系团队温情,所有累活琐事、体力消耗、善后收尾、压力分担,皆有张真源默默承担、悄悄兜底。少年退场后,所有重担尽数压在他一人肩头,无人分担、无人体谅、无人兜底。他日夜奔波劳累,处理不完的琐事、调解不完的矛盾、安抚不完的情绪,压得他身心俱疲、濒临崩溃。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七年自己从容周全、温柔体面、人人称赞的背后,是张真源日复一日的隐忍付出、默默成全与无私兜底。他当了七年人人称颂的温柔兄长,护遍了所有人的细碎情绪与少年荣光,唯独漏掉了最温柔、最懂事、最隐忍、最该被心疼、被偏爱的张真源,这份亏欠,贯穿余生,终生难赎。

宋亚轩被迫褪去天真懵懂,被迫直面世间所有风雨与苛责。从前的他,被张真源小心翼翼护在温室之中,无需吃苦、无需承压、无需面对非议与恶意,永远纯粹懵懂、无忧无虑、肆意歌唱。少年离开后,无人时刻叮嘱护嗓,无人温柔安抚低落,无人替他规避疲惫与风险,屡屡过度用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