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屿无温(all真|全员偏执BE)
第一章 余温耗尽,满目疮痍
深秋的风裹挟着刺骨的凉意,狠狠撞在训练室落地玻璃窗上,碎成一片无声的呜咽。
深夜十一点,时代峰峻三楼的练习室依旧亮着惨白的顶灯,冷光直直倾泻而下,照亮满地散落的舞蹈服、湿透的毛巾,还有蜷缩在角落的张真源。
偌大的房间空旷得吓人,只剩下他浅浅的呼吸声,微弱、单薄,像是随时会被这无边的寂静吞噬。
距离七人合体训练结束,已经过去三个小时。
队友们早就结伴离开,喧闹的笑闹声、打闹声早已消散在走廊尽头,唯独落下了他。
这不是第一次。
从少年成团并肩同行的第一年开始,“被落下”就成了张真源最习以为常的常态。
他永远是团队里最稳妥、最懂事、最会迁就所有人的存在。是所有人情绪的避风港,是所有人矛盾的调和剂,是所有人随时可以依靠、随时可以忽略的兜底者。
丁程鑫会温柔地哄着闹脾气的弟弟,会耐心安抚情绪低落的小孩,会把偏爱和温柔毫无保留地分给活泼耀眼的人,唯独对永远温顺懂事、从不争抢的张真源,习惯性省略所有偏爱。
马嘉祺永远清醒克制,习惯掌控全局,习惯优先照顾团队氛围,习惯迁就更需要被关注、更需要被包容的人。他会记得所有人的喜好,会迁就所有人的小性子,却从来没有认真问过,永远笑着包容一切的张真源,到底累不累,到底想要什么。
宋亚轩软糯温柔,心思纯粹,偏爱热闹鲜活的温柔,会黏着爱笑闹腾的伙伴,自然而然地忽略了那个永远安静站在身后、默默看着他的人。
刘耀文桀骜热烈,年少张扬,满心满眼都是并肩闯荡的热闹与锋芒,习惯了张真源的包容退让,把他的温柔当成理所当然,肆意消耗,从不珍惜。
严浩翔清冷疏离,自带棱角,偏爱势均力敌的热烈羁绊,习惯性忽略那个永远温和迁就、从不索取、从不抱怨的温柔身影。
贺峻霖灵动明媚,擅长周旋所有人际关系,面面俱到却唯独吝啬给张真源独一份的特例,热闹的人群里,他永远是被遗忘的那个。
七个人的团,六份明目张胆或隐晦深藏的偏爱,绕遍了整个人群,唯独空出了张真源的位置。
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狠狠吹落,层层叠叠,铺满楼下的小路,就像张真源积攒了数年的委屈,密密麻麻,无人看见,无人问津。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膝盖上崭新的淤青。
是今晚双人舞磨合时,刘耀文动作幅度太大,狠狠撞到他留下的痕迹。
当时他疼得瞬间蜷起指尖,生理性的酸胀涌上眼眶,眼底瞬间氤氲起一层水雾。
可他什么都没说。
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对着满脸愧疚、匆匆道歉的刘耀文轻声安抚:“没事的耀文,不疼,继续练吧。”
他习惯性包容,习惯性退让,习惯性把所有疼痛和委屈全部藏在心底,习惯性用温柔掩盖所有伤口。
所有人都信了他那句轻飘飘的“没事”。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觉得,张真源不会疼,不会难过,不会委屈,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偏爱,不需要任何人的特殊对待。
好像他天生就是铁打的,天生就该包容所有人的任性,天生就该永远温柔、永远懂事、永远无坚不摧。
可没人知道,那一刻,他的骨头缝里都浸满了刺骨的疼,心底的酸涩密密麻麻,快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手机屏幕安安静静躺在地面,屏幕漆黑,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个电话。
六个微信群聊依旧热闹滚烫,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刷屏的是另外六人的嬉笑打闹、琐碎日常、分享的趣事。
没有人想起,还有一个张真源,还孤零零留在空旷冰冷的训练室,还带着满身淤青和满心疲惫,独自熬过漫长深夜。
张真源缓缓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只剩下一片沉寂的荒芜。
他不是不难过,只是早已习惯了不吵不闹,不奢求,不期待。
从十四岁并肩走到十七岁,整整三年朝夕相伴,他把所有的温柔、耐心、真诚和偏爱,毫无保留地分给了身边每一个人。
他记得丁程鑫怕黑,每次深夜结束训练,都会默默走在外侧护住他;记得马嘉祺压力大失眠时,会悄悄熬好热牛奶放在他桌面;记得宋亚轩怕独处,会安静陪着他练歌,陪他熬过枯燥的练习时光;记得刘耀文训练受伤,第一时间冲上去包扎、照顾;记得严浩翔心事重重时,会耐心倾听、温柔开导;记得贺峻霖在意细节,会默默记住他所有喜好,事事迁就。
他用尽全身力气,温柔地爱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小心翼翼维系着七个人的羁绊,拼尽全力守护着这个小小的团队。
可到最后他才彻底明白:温柔最廉价,懂事最不被珍惜。
你越是体贴包容,越是懂事迁就,就越容易被人忽略,越容易被理所当然地消耗。
晚风透过窗户缝隙钻进来,卷起一室寒凉,吹得单薄的少年微微发抖。
张真源缓缓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膝盖里,温热的呼吸打在冰凉的校服布料上,带着细碎的暖意,却捂不热早已荒芜冰冷的心底。
他第一次,没有强迫自己扬起笑容,没有习惯性自我治愈。
只是安安静静地,任由酸涩和疲惫席卷全身,任由积攒数年的委屈,一点点漫上眼底。
原来拼命奔赴、拼命珍惜、拼命守护的所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原来他倾尽所有维系的温柔与羁绊,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第二章 温柔耗尽,无人共情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训练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六个人结伴而来,带着晨起的鲜活与热闹,说说笑笑走进房间,瞬间填满了一室烟火气息。
喧闹的氛围,与昨夜死寂冰冷的模样,形成了极致刺眼的对比。
张真源已经早早起身,收拾好了满地狼藉,洗掉了脸上所有低落情绪,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温顺懂事的模样,安静站在镜子前压腿热身。
眼底的荒芜和疲惫被他完美隐藏,只剩下一如既往的温柔平和,让人看不出半分异常。
丁程鑫最先注意到他,脚步顿了顿,语气带着惯有的温柔,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真源,昨天怎么不等我们,自己先走了?”
他语气轻柔,看似关心,实则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半分真切的在意。
张真源压腿的动作微微一顿,指尖悄然收紧,随即又迅速放松,依旧是温和的笑意:“昨晚有点累,就先回去休息了。”
他习惯性撒谎,习惯性掩饰,习惯性不让任何人因为他产生一丝困扰。
马嘉祺闻言抬眸,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他周身,语气克制又平淡:“累了就好好休息,别硬撑,今天训练强度不大。”
一句轻飘飘的叮嘱,公式化、模板化,客气又疏离,是对待队友最标准、最得体的态度,唯独没有半分对待爱人、对待特殊之人的温柔与偏爱。
宋亚轩蹦蹦跳跳走到旁边,软糯的声音带着轻快:“真源哥,今天中午我们去吃新开的那家甜品店好不好?大家都约好了!”
“大家都约好了”。
又是这样。
所有人的集体活动,所有人的热闹奔赴,永远是“大家约好”,却从来没有人提前问过他,从来没有人主动等过他。
张真源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轻声应声:“好。”
依旧是无条件迁就,无条件附和,无条件配合所有人的喜好与安排。
刘耀文大大咧咧走过来,伸手随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没轻没重,刚好落在他昨晚撞伤的位置。
尖锐的疼痛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张真源身形微微一晃,指尖死死攥紧衣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硬生生忍住了所有痛呼。
“真源哥,昨天对不起啊,我不小心撞到你了。”刘耀文笑得坦荡,语气带着少年人的歉意,却转瞬即逝,没有丝毫愧疚与心疼,“应该没撞疼你吧?我看你昨天一点事都没有。”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张真源就是不会疼、不会受伤、不会脆弱的代名词。
严浩翔站在一旁,清冷的目光淡淡掠过他,语气疏离平淡:“下次训练注意点配合,别拖进度。”
没有关心伤势,没有询问状态,只有冰冷的要求和理所当然的指责。
贺峻霖笑着接话,语气轻快灵动:“真源哥最靠谱了,肯定没问题的!我们赶紧热身,早点练完早点出去玩!”
七嘴八舌的声音环绕在耳边,热闹鲜活,暖意融融,是独属于他们六人的热闹氛围。
而张真源,始终是那个游离在外、格格不入的外人。
他温顺、懂事、靠谱、包容,是所有人眼里最完美的队友,却唯独不是任何人放在心尖上、愿意偏爱纵容的人。
热身结束,正式开始训练。
整首舞的走位、卡点、互动设计,每一个对视、每一个贴近、每一个双人动作,全部留给了另外六人。
他们两两搭档,眼神交汇,笑意融融,互动亲密自然,氛围感拉满。
唯独张真源,全程 solo,全程单人走位。
偌大的舞台灯光璀璨,光影流转,照亮每一个鲜活耀眼的身影,唯独将他孤立在角落,留给满室清冷与孤寂。
他精准卡点,完美完成所有动作,力度标准、姿态优美,没有一丝失误,一如既往的完美稳妥。
可没人看他。
没人关注他的动作是否标准,没人在意他的状态是否疲惫,没人察觉他眼底一点点消散的光亮。
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夸赞、所有的关注,全部集中在热闹互动的六人身上。
休息间隙,六个人围坐在一起,分享零食、说笑打闹,亲密无间。
小小的圈子紧紧靠拢,暖意融融,彻底将张真源隔绝在外。
他独自坐在最远的角落,安静喝水,安静发呆,安静看着属于他们的热闹与温柔。
丁程鑫拆开一包饼干,细心分给身边的每一个人,指尖掠过所有人,唯独跳过了角落里的张真源。
马嘉祺帮大家调整音乐节拍,耐心纠正每个人的动作失误,温柔细致,却从未走到张真源身边,问他是否需要指导。
宋亚轩靠在严浩翔肩头说笑,眉眼弯弯,温柔鲜活,眼里从来没有片刻属于角落的人。
刘耀文和贺峻霖打打闹闹,笑声爽朗,全然忘记了昨夜自己撞伤的人,还独自熬过冰冷的深夜。
张真源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底那根紧绷了数年的弦,终于开始一点点松动、断裂。
他一直以为,温柔可以换来偏爱,包容可以换来珍惜,真诚可以换来双向奔赴。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好、足够懂事、足够包容,总有一天,有人会看见他的付出,有人会偏爱他的温柔。
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等来的,从来不是偏爱与珍惜,而是变本加厉的忽略,是理所当然的消耗,是永远无人共情的孤独。
他包容所有人的任性,所有人都肆意任性;他迁就所有人的情绪,所有人都肆意宣泄情绪;他体谅所有人的疲惫,所有人都肆意忽略他的疲惫。
原来最可悲的从来不是争吵与对立,而是你倾尽所有温柔待人,最后却发现,你在所有人眼里,可有可无,无足轻重。
第三章 偏执占有,迟来的执念
变故发生在一次外务录制结束后。
连日高强度的行程、密集的训练、昼夜颠倒的作息,彻底压垮了一直强撑的张真源。
录制现场,他脸色苍白,唇色泛白,浑身无力,眼前阵阵发黑,终于在镜头捕捉不到的角落,直直倒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
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嬉笑打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六个少年几乎是瞬间冲了过来,脸上的轻松笑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慌乱、惊恐与无措。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永远坚韧、永远温柔、永远不会倒下的张真源,彻底失去支撑,狼狈倒地。
救护车呼啸而至,刺眼的红蓝灯光划破暮色,将几人的影子拉得颀长破碎。
急诊室外,六个人并肩站在走廊里,一向热闹鲜活的几人,此刻沉默得可怕,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压抑与慌乱。
惨白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映出眼底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懊悔。
医生的话语清晰冰冷,一遍遍回荡在几人耳边:“长期过度劳累、精神压抑、情绪郁结,营养不良,严重体虚。病人一直强行隐忍,压抑情绪,过度消耗自身,再晚一点,很容易引发器质性病变。”
“他太累了,太久没有好好休息,太久没有人顾及他的情绪了。”
短短几句话,字字诛心,狠狠砸在六个人的心上。
他们瞬间想起无数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想起无数个深夜,所有人肆意打闹、宣泄情绪,只有张真源默默收拾残局,温柔安抚所有人;想起无数次训练失误,所有人闹脾气、闹矛盾,只有张真源默默调和,默默包容;想起无数次集体活动,所有人两两相伴、热闹同行,只有张真源永远独自随行,安静迁就;想起他永远温和的笑意,永远懂事的退让,永远无底线的包容,原来从来不是天生温柔,而是长期隐忍、长期压抑、长期不被偏爱,逼出来的懂事。
丁程鑫指尖微微颤抖,心底涌上铺天盖地的酸涩与悔恨。
他是队长,他自诩温柔细致,照顾每一个弟弟,可他偏偏漏掉了最需要被照顾的张真源。
他习惯性享受张真源的包容,习惯性依赖他的稳妥,习惯性把他当成团队的兜底者,理所当然地消耗他的温柔,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永远温柔懂事的少年,也会累,也会疼,也会崩溃。
马嘉祺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清冷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懊悔与偏执。
他一向理智清醒,掌控所有局面,权衡所有利弊,维系团队所有平衡。可他唯独忘了,最稳定、最懂事、最不需要操心的张真源,才是最被亏欠的那一个。
他追求团队圆满,追求全员和睦,却亲手将最温柔真诚的人,逼进了无人问津的深渊。
宋亚轩红了眼眶,软糯的声音带着哽咽,心底满是细碎的疼惜与后悔。
他一直以为张真源无所不能,以为他永远温柔鲜活,以为他永远不会难过。他贪恋所有人的温柔,却亲手忽略了最爱他、最包容他的人。
刘耀文喉结滚动,少年张扬的棱角尽数收敛,眼底满是无措与愧疚。
他总是肆意打闹,肆意任性,肆意麻烦张真源,一次次不小心伤害他,又一次次被他温柔包容。他以为永远有下次,以为他永远都会在,永远会温柔原谅他的所有过错,却从来没想过,温柔也会耗尽,包容也会透支。
严浩翔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层浓重的阴郁,周身气场冷得刺骨。
他向来寡言疏离,不擅长表达温柔,习惯性忽略细碎的温情,理所当然接受张真源所有的迁就与付出,冷漠旁观他的孤独,如今幡然醒悟,只剩蚀骨的悔恨。
贺峻霖灵动的笑意彻底消散,眼底盛满了酸涩与自责。
他擅长维系所有人的关系,面面俱到,八面玲珑,却唯独吝啬给张真源一丝一毫的特殊偏爱,让他在热闹人群里,独自孤独了整整三年。
病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六个人同时抬眸,目光齐刷刷落在病床上的少年身上。
张真源安静躺着,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没有一丝往日的鲜活暖意。
失去笑意的遮掩,他眼底常年积攒的疲惫、压抑、荒芜,尽数暴露无遗。
单薄的身躯陷在洁白的被褥里,渺小又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脆弱得让人心慌。
这一刻,六颗截然不同的心,滋生出同一种极致疯狂的执念——
不能失去他。
绝对不能。
他们习惯了他的温柔,依赖了他的包容,霸占了他所有的真诚,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里,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只是从前的他们,被偏爱蒙蔽双眼,肆意挥霍,毫不知情。
直到即将彻底失去的这一刻,偏执、占有欲、悔恨、爱意,瞬间破土而出,疯狂滋生,缠绕成密不透风的牢笼。
温柔被忽略时不懂珍惜,濒临失去时,全员疯魔。
第四章 迟来深情,皆是牢笼
张真源醒来时,病房里静悄悄的。
六个少年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六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目光沉重、偏执、滚烫,带着浓烈得近乎窒息的占有欲。
那眼神太过炽热,太过沉重,让刚刚苏醒的张真源,下意识心生退缩。
他微微蹙眉,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以往从来不会为他停留、不会为他驻足的人,此刻全部围着他,眼神里的情绪浓烈得让他陌生。
丁程鑫率先凑近,放软了所有语气,温柔得近乎卑微,指尖小心翼翼,不敢触碰他,生怕碰碎了眼前脆弱的少年:“真源,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难受就告诉我们。”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独一份的温柔细致。
马嘉祺俯身,清冷的嗓音褪去所有疏离,带着极致的隐忍与偏执:“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以后所有事,我们都来扛,不用你再勉强自己。”
宋亚轩红着眼眶,轻轻拉住他的手腕,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真源哥,对不起,我们以前都不好,都忽略你了。”
刘耀文蹲在床边,一向桀骜张扬的少年,此刻低着头,满是懊悔无措:“真源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闹脾气,再也不伤害你了,你别难过好不好?”
严浩翔嗓音低沉清冷,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与偏执:“以后,我护着你。”
贺峻霖眼底酸涩,轻声道歉:“真源哥,对不起,让你孤单太久了。”
六份迟来的温柔,六份迟到的歉意,六份汹涌滚烫的爱意,密密麻麻全部涌向张真源。
换做从前的他,一定会满心欢喜,一定会心软妥协,一定会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偏爱。
可现在,太晚了。
所有的温柔,都来得太迟。
所有的偏爱,都恰逢落幕。
人心冷却只需要一瞬间,积攒数年的失望,早已彻底耗尽了他所有的爱意与期待。
他缓缓抬手,轻轻挣开宋亚轩的手,动作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他平静地看着眼前六个眼底盛满悔恨与深情的少年,眼底没有委屈,没有愤怒,没有抱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与淡漠。
“不用了。”
他轻轻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彻底的释然与疏离。
“不用道歉,也不用弥补。”
“以前我需要的时候,你们都不在。现在我不需要了。”
一句话,轻轻浅浅,却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紧绷的防线。
丁程鑫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底的温柔尽数破碎,涌上浓烈的恐慌:“真源,不是的,我们可以改,我们以后好好对你,只对你好,好不好?”
他伸手想去拥抱他,却被张真源微微侧身躲开。
简单的避让动作,彻底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冰冷又陌生。
马嘉祺心口骤然发疼,偏执的占有欲疯狂翻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迫:“真源,别闹脾气,我们知道错了,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没有闹脾气。”张真源轻轻摇头,眼底一片澄澈的淡漠,“我只是,不爱了。”
攒够了无数次失望,耗尽了所有温柔真诚,撑完了所有孤独委屈,他终于,不爱了。
从前满心满眼都是他们,事事迁就,事事包容,事事奔赴。
现在,他只想放过自己,逃离这片困住他数年、耗尽他所有真心的牢笼。
宋亚轩瞬间红了眼,泪水簌簌落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真源哥不要……你别不要我们,我们以后只偏爱你一个人,好不好?”
刘耀文彻底慌了,张扬的少年气场荡然无存,语气带着卑微的恳求:“真源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忽略你了,我永远陪着你。”
严浩翔周身气场冷得刺骨,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疯狂,一字一句,低沉固执:“你不能走。你是我们的,从来都是。”
贺峻霖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真源哥,再等等我们,好不好?我们真的会改的。”
六人彻底疯魔。
从前他们肆意挥霍他的温柔,无视他的真心,消耗他的爱意,将他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如今爱意落幕,真心耗尽,他们却幡然醒悟,深陷执念,偏执纠缠,不肯放手。
他们开始笨拙又疯狂地弥补。
全天候寸步不离的陪伴,毫无底线的纵容,倾尽所有的温柔,独一份的偏爱与特例,铺天盖地涌向张真源。
他们戒掉了所有的热闹打闹,所有的结伴嬉戏,所有人的重心,全部偏移到张真源一个人身上。
丁程鑫不再温柔迁就所有人,唯独对张真源百般纵容,事事优先,事事迁就;马嘉祺不再权衡全局、维系平衡,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人的喜怒哀乐;宋亚轩不再黏着旁人,寸步不离守着他,把所有温柔软糯全部给他;刘耀文收起所有张扬任性,小心翼翼呵护,笨拙又真诚地讨好;严浩翔卸下所有疏离棱角,偏执守护,独占欲爆棚;贺峻霖放下所有周旋热闹,满心满眼只为他一人温柔。
可一切,都太晚了。
破碎的真心无法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