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玄关的灯没有自动亮起。他随手按开开关。
暖黄的光线倾泻而下,照亮了空旷的、整洁得近乎冰冷的客厅。
一切似乎都和他离开时一样,但又彻底不一样了。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属于贺峻霖的淡淡沐浴露甜香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己惯用的冷冽香薰,此刻闻起来却格外突兀和空旷。
他换了鞋,脚步有些迟疑地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沙发、矮几、落地窗……然后,他看见了书房虚掩的门。
心头那丝莫名的抽痛再次出现,这次更清晰了些。
他推开书房的门,按亮灯。
书桌上,他的钢笔压着一张白色的便签纸,在一片深色胡桃木桌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工整清秀的字迹,是他看了三年的。
「严先生:
游戏结束。
贺峻霖」
短短三行,九个字。没有质问,没有控诉,没有留恋。
干脆得……像一场单方面的审判。
严浩翔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一种陌生的、冰冷的空洞感,突然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开来,迅速席卷了四肢百骸。
他慢慢转过身,靠着书桌边缘。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映着他此刻显得有些苍白的脸。
“只是普通朋友,合作过而已。”
他几个小时前在发布会上说的话,此刻无比清晰地回响在耳边,每一个字都像一枚生锈的钉子,反反复复凿进他自己刚刚感受到的那片空洞里。
原来,“游戏”指的是这个。
而他,甚至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就被判出局了。
贺峻霖不要他了。
这个认知,迟来地、却无比凶悍地,击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