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被软禁了？

接下来的几天，营地里的气氛依旧压抑。

张海萤每天除了去电报室等消息，就是在帐篷里擦拭那把临时送来的短刀——刀太轻了，用着很不合适。

青铜盒子被她藏在行李最底层，里面的丹药她又拿出来看过两次，依旧没分辨出成分，只能暂时先放着。

到了第四天傍晚，她再也没办法心平气和的等待了。张海萤收拾好行李，等天一亮，她就出发。

随着东方破晓，背包被她甩到肩上，刚踏出营帐，就听见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电报员带着哭腔喊道：“张小姐！广西！广西那边来电了！”

张海萤心里猛地一沉，快步冲出去，只见电报员手里拿着两张电报纸，手还在不停地发抖。

她一把抓过电报，先看了落款是“张启山”的那张——内容简单得过分。只说已经找到古楼具体位置，因时间紧急派了人手，结果行动失败，各家当家人都受了伤，现在行动暂停，所有人统一去长沙汇合。

从头到尾，没提半个字关于张起灵的情况，连“失败”的具体过程都没说，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张海萤皱紧眉头，又拿起另一张，落款是“霍家”，但她只扫了两行，就察觉到不对劲——措辞太生硬了。霍仙姑发报向来简洁利落，可这张电报里多了不少冗余的敬语，明显不是她的风格，倒像是下属代笔。

内容倒是提到了关键之处：“霍仙姑与张起灵皆重伤，张起灵昏迷不醒，现由张启山部看管，霍仙姑未愈，情况危急，速往长沙，务必小心决断。”

看管？什么意思？

她抬头看了眼愣在一旁的电报员，伸手将霍家的那份电报拿了过来，转身进了帐篷。从火盆里夹起一块燃着的木炭，将电报纸按在火上。

纸张很快蜷曲、燃烧，最后变成一捧灰烬，被她用脚碾得粉碎。

帐帘再次被掀开，张日山走了进来，多日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手里也拿着一张电报，显然已经知道了消息:“我们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去长沙，和大部队汇合。”

张海萤点点头，将背包重新放好，指尖还残留着电报纸燃烧后的温度：“嗯，知道了。”

前往长沙的路走了整整五天。

卡车在泥泞的土路上颠簸，张海萤大多时间都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反复琢磨着那两份电报，总觉得事情很不对劲。

直到第六天清晨，车子终于驶进了长沙城，直奔张启山府邸，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卫兵，见他们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张海萤跟着张日山走进府邸，院子里很安静，连个走动的下人都没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刚歇下不到三天，就有人来报，说广西的队伍到了。张海萤跟着张日山去城门口接人，远远就看见队伍稀稀拉拉，气氛压抑的吓人，不少人都缠着绷带，脸色苍白，抬着的担架上都盖着白布，显然死伤惨重。

张海萤眯起眼睛，她没有看到张起灵出现在队伍里。

当天下午，张海萤就去了张启山的书房。

书房里烟雾缭绕，张启山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桌上放着个空了的茶壶，直挺的脊背不自觉的弯曲，疲惫感十足。

“佛爷。”张海萤走进去，声音很平静，“广西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张起灵呢？”

张启山抬了抬眼，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一路辛苦了，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呵，敷衍感十足。

“如果我现在就要知道呢？”张海萤往前迈了一步，“行动失败的具体过程，各当家的伤势，还有张起灵——你电报里一个字都没提他，他到底怎么样了？”

张启山的手指在茶杯上摩挲着，沉默了很久，终究还是妥协了。

“张起灵他目前在治疗，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以我的权限，也没办法调出太多信息。”他避开了前两个问题，显然是不想说。

张海萤盯着他看了几秒，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只能转身离开。隐约中，她发觉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她应该第一时间和霍仙姑联系才对。

接下来的几天，她住在张启山府邸的西跨院，起初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直到她想去拜访霍家。刚走到门口，就被卫兵拦了下来，以“长官有令，情况危急，不得擅自外出。”为由拒绝。

她又试着给霍家的亲信联系，结果送信的人再也没回来，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窥视感也在增多。

我这是被软禁了？

第二天一早，张海萤直往张启山书房去。

“张小姐，还请回去，不要为难我们。”刚走到门口，就又被卫兵拦下。

张海萤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我不为难你，我现在就要见张启山。”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在张海萤准备动手打晕他时，张启山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

“让她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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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

其实先来找张启山不是女主降智，因为从某种方面来说，张启山权利是比较大的，先来找他是有一种赌的心态，但不可能每次都赌赢。

还有和认识时间的长短有关，只能说张启山前期给人的感觉太可靠了，后期做出来这种事情，就算是有一些无可奈何在里面，但也总感觉给人一种割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