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不劳佛爷费心。”张海萤站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张起灵和我会配合你们,但青铜门的事,九门必须按约定接手。
这话明显偏向张起灵,让张启山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张海萤对张起灵如此偏袒。
良久,张海萤都快等的不耐烦了,他才开口,“放心,九门一向守信。”
“嗯,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朝书房外走去,下墓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半个月的时间还是太紧了些。
“张海萤,”张启山忽然叫了她的全名。
她过头去,望向张启山,空气瞬间凝固。
张海萤的脚步顿住,背对着他,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却暖不了她眼底的寒意。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疏离的客气:“佛爷,有些话烂在肚子里就可以,说出口。还是算了吧。”她顿了顿,补充道,“当年救你,是我心甘情愿,从没想过要什么回报。如今帮你,是因为张起灵需要九门履约。除此之外,我们两清。”
张启山的脸色沉了沉,眼底的光芒暗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我知道了。”
“那我告辞了。”张海萤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脚步坚定,没有回头。
走出公馆时,薄雾已经散了,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张海萤深吸一口气,那碗没动的豆浆还放在桌上,像个沉默的见证者。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张启山之间那点仅存的旧情,彻底断了。
也好,这样反倒干净。
张启山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透过窗子能看到张海萤远去的身影,他端起早已凉掉的豆浆喝了一口,摇了摇头,太凉了,还是算了。
他点燃手里把玩的烟。
烟丝燃着的火星在昏暗里明灭,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发抖,窗棂把张海萤的影子切得支离破碎,她走得快,背影挺得笔直,像株在风里不肯折腰的白杨树——和当年在东北树林里,他第一眼看到的模样重合了。
烟味呛得他喉头发紧,他猛吸一口,任由尼古丁漫进肺里。凉掉的豆浆还剩小半,豆渣沉在碗底,像他那些说不出口的那些话。
“副官。”他扬声唤道。
门外的脚步声立刻响起,张日山推门而入:“佛爷。”
“备车,去趟二爷府上。”他捻灭烟头,指腹蹭过烟蒂残留的温度,“四姑娘山的装备清单,再让九门各家核对一遍。”
“是。”张日山瞥了眼桌上那碗豆浆,欲言又止。
张启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拿起空碗往桌边一推,瓷碗撞在砚台上,发出轻响。
“凉了的东西,留着也没用。”他起身时,衣角扫过地图,西南方向的“四姑娘山”被红笔圈了个圈,像道渗血的疤。
车驶出公馆时,街上的早市正热闹。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甜酒冲蛋”,热气裹着香气飘进车窗,张启山忽然他对着司机道:“先去巷口那家豆浆摊。”
车停在老地方,老妇见了军车,脸上的笑收敛了些。“要碗甜浆。”张启山亲自下车,声音比平时温和些。
阿婆手忙脚乱地盛豆浆,他接过滚烫的豆浆,指尖被烫得发麻,却没松手。雾气模糊了双眼,他望着张海萤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笑。
凉了的留不住,那热的呢?
车重新启动,豆浆的热气透过粗瓷碗渗进掌心,像微弱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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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
这三章没有多少剧情的拉进,主要是两个人之间感情的撕扯,写的不太爽,但怎么改都不对味,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