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震惊漠北

千里之外的漠北草原，一座不起眼的营帐内，0墨离坐在案后，手中拿着一封刚刚送到的密信。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淡然，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之上。

“雷声死了……雷安也死了……”

他放下密信，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雷声雷安是阴阳家四大护法中排名前两位的高手。尤其是雷安，不仅修为高深，还掌握着一门禁忌之术，一旦施展，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越自身数倍的力量。虽然代价极大，但威力足以横扫一支军队。雷声虽然修为稍逊，却胜在老练沉稳、阴诡多变，对北疆的地形更是了如指掌，曾多次带人突破边军防线。然而就是这样两个人，居然在落星沟全军覆没了。

这样两个人的死，对阴阳家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损失，也彻底打乱了他在漠北这边的部署。更让他意外的是，叶辰竟在事后离奇失踪，下落成谜。

而且据密报所说，雷安最后还施展了禁术，变成了某种双头怪物——即便如此，依然被人一招斩杀。

一招，墨离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叶辰那白发异瞳、一黑一红的模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出手之人，究竟是不是叶辰？

那个曾经被他视为棋子的年轻人，什么时候拥有了如此恐怖的力量？难道说……他体内的那股力量，真的觉醒了？

墨离睁开眼，目光变得深沉。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喝问：“墨离大人可在？左贤王特使求见！”

墨离眉头微微一挑，随即恢复了平静。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朗声道：“请进。”

帐帘掀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突厥将领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铠甲，腰间挂着一柄弯刀，眼神凌厉如鹰隼一般，扫视了一圈营帐后，径直来到大帐中间，也不行礼，只是象征性的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说道：“墨离大人。在下奉左贤王之命前来询问一件事，之前说好交接的军械，为何迟迟没有送到？原先约定的交付日期已经过了三天了，左贤王对此非常不满，需要先生给一个解释。”

墨离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特使稍安勿躁。军械一事，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意外？”那将领的眼睛眯了起来，质问道：“什么意外？”

“负责押运军械的雷声雷安两位护法，在落星沟遭遇了朝廷军队的伏击。军械被劫走了，雷声雷安二人也当场殒命。”

墨离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说道：“此事，恐怕要另做打算了。”

“什么？另做打算？”

那将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了起来，厉声喝道：“墨离！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戏弄左贤王，你当初是怎么跟左贤王保证的？你说军械的事交给你，万无一失！但是现在呢，你的万无一失呢？现在军械被劫，你居然说另做打算，没有了军械，你让我们拿什么去装备前线的三万大军？！”

面对对方的暴怒，墨离依然面不改色。他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了那将领一眼，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随后拿起一个茶杯，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向前一推，淡淡说道：“特使，喝口茶，冷静一下，不要激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就坦然接受，再做打算就是了。”

特使直接一把将茶杯扫落在地，摔了个粉碎。他指着墨离，大声喝道：“墨离！你让我冷静？让我接受？你让我怎么冷静，让我怎么接受？”

墨离见状也不生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身体向后靠去，端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说了，请你冷静。”

那将领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墨离，呼吸粗重得如同困兽，片刻后才勉强压下火气，咬牙道：“好，我冷静。那你说，这事要怎么另做打算？左贤王大军下个月就要南下，没有军械，这场仗怎么打？”

墨离放下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缓缓开口：“左贤王要的军械，我们阴阳家既然承诺了，自然不会食言。只是这批没了，我们再调便是，不过需要多等些时日。”

“还要等？再等下去南下的战机就错过去了！”

将领拔高了音量：“左贤王说了，三日后如果还见不到军械，他就要亲自来拜访你，到时候翻脸，谁都不好看！”

墨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这一次确实是本座大意了。本座也没有想到，朝廷那边会派出那样的高手来截杀。不过你放心，本座既然答应了左贤王，就一定会兑现承诺。你回去转告左贤王，三日后我会亲自送一批军械过去，比原先说好的数量还要多两成，他要做的，就是按原计划出兵，其余的事不用他操心。”

将领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墨离会给出这样的答复，迟疑片刻后皱眉道：“你说的是真的？三日后真能交货？”

墨离指尖在桌上轻轻一叩：“我墨离向来言出必行。你只管回去复命便是。”

那将领盯着墨离看了许久，见他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慌乱，终究还是压下了疑虑，狠狠一甩袖子：“好，我就信你一次！三日后若是拿不出军械，我回去没法向左贤王交代，你也别想好过！”

说完，转身大步踏出了营帐，帐帘被摔得啪啪作响。帐内重新恢复安静，墨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郁。

他重新拿起那封密信，指尖划过纸面上“叶辰白发异瞳，一招斩雷安”几个字，然后手指一用力，信纸在他手中化作了一团碎屑，低声自语道：“没想到啊，你觉醒的比我想的快很多呀。这下有意思了，棋，是越来越好玩了。”

他缓缓走出账外，抬起头，望向帐外的天空，喃喃自语道：“不过没关系。棋子脱离了掌控，才有意思。就让本座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