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博士”

【好痛……】祟泽意识的最后想道。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那是精密电路被过载电流烧毁后特有的气息。

祟泽倒在屋子的中央，此刻只能间歇性地抽搐，关节处爆出短暂而绝望的电火花。

她眼中那片能够编织梦魇的深邃光芒熄灭，只残留着物理性的、涣散的微光，像摔碎的玻璃。

电流对他造成的影响使她短路，强制下线。

他们居然很明确祟泽的弱点！

艾檫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冰冷的暴怒。他看着脚下这具瘫痪的实验体，这个他曾经最为依赖的工具。

【废物】不甘充斥在他的嗓子眼，他感觉身上有一股火。

“起来。”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回应他的，只有电线短路的细微噼啪声。

这死寂彻底点燃了艾檫。

“我让你起来！”他低吼着，猛地一脚踹在祟泽的躯干上，金属外壳发出沉闷的凹陷声。

他俯下身，试图用最粗暴的方式重新启动这具死物。指甲在尖锐的金属断口处翻裂，鲜血混着透明的冷却液滴落，他也毫不在意。

他愤怒于祟泽的缺陷，愤怒于这实验体竟如此轻易地被控制。这份巨大的失落和恐惧，全部化作了对脚下的祟泽疯狂宣泄。

“废物！”他的拳头砸向那不再回应的头颅，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你真是我最失败的实验体！”

砰——！

全副武装的士兵如同钢铁洪流般涌入，无数红点在他胸口汇聚成死亡的标记。

【完蛋了】

艾檫的动作僵住了。他缓缓直起身，看着周围冰冷的枪口，脸上的狂怒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绝对的、死寂的空洞。

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再看祟泽最后一眼。

【又是这样】

“艾檫博士你涉及违反危害社会罪和故意杀人罪，请你举起手来，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被粗暴地反拧双臂，戴上沉重的特制磁力镣铐。在被押解离开这片属于他的王国时，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却难掩彻底的溃败感。

离开的最后他似乎看到祟泽的身体被几个身着灰心星球的搞基实验室的人拖走，拉上了黑色车上。

被抱上车时，祟泽的意识才有些许的恢复。她看到她的博士似乎被镣铐捆住双手。

【他们要带他去哪里啊】有一种要分别的感觉，强撑着的意识，看着艾檫。

“博……士，不要走……”祟泽内心第一次有了别样的感觉，他控制着抓住艾檫的士兵，瞬间把他们拉入梦境，绞死。

“祟泽！！”

祟泽在混乱中又被粗暴的植入强电压，滋滋的冒电，光学镜头黯淡下去。

眼角留下一滴泪。

“博士……”

“不！不许动他!!”艾泽愤怒的喊道，也是无用的呐喊。

“艾檫先生，请不要挣扎，你的实验体已经比被强电压摧毁了。”一个科研者从车上下来，走向艾檫说道。

“不！他是我的，他只能属于我！他是我的所有物！”艾檫疯狂的吼道。

“艾檫博士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

“啊啊啊！！！！”

他也只能以无能的狂怒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

未待完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