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氛围,张贺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可在我眼中,他身上竟缠绕着一个若隐若现的女鬼。想必,那就是我们之前去祭奠的那个同学。
“哎,说说呗,咋就附他身上了呢?”我试探性地问道。
“哼,少管闲事,否则有你好看的。”那声音冰冷而刺耳。
“就不能好好说话呗?”我撇了撇嘴,继续吞云吐雾,心中默念起来。随着烟雾袅袅升腾,我家堂口的清风现身,那是一位青衣白发的老太太我奶奶。众人只见烟雾中缓缓走出一位老太太,李哥和张家人刚想出声,就被小雨给拦住了。
“鑫烁,找我啥事儿啊?”奶奶的声音带着几分慈祥。
“奶奶,您回头瞅瞅,去跟那女鬼唠唠是为啥附身在同学身上折腾他呗。”我赶忙说道。
奶奶缓缓转身,朝着女鬼飘了过去,开始与之沟通。那女鬼一见奶奶,还想反抗,奶奶二话不说,“啪啪”两巴掌,直接把女鬼打老实了。这一幕,李哥、小雨他们也能看到。女鬼挨了两巴掌后,乖乖地低下了头。
“行了,说吧,叫啥名?都这会儿了,别耽误我修行。”奶奶催促道。
“我……我叫施梅梅,命苦啊,不甘心呐,张贺这个畜生,呜呜……”女鬼哭诉起来。
紧接着,她断断续续地讲了半小时。原来,她和李哥、张贺都是大学同学。在八十年代,社会发展迅猛,他们这些刚毕业的大学生满怀壮志。当时,大家为了找工作坐大巴车,却不料大巴车出了车祸,受伤的人不少,好多同学都晕了过去。张贺最先醒来,只是轻微受伤。他把大家都救了出来,可救到施梅梅时,施梅梅的裙子和内裤因为被挂破了,张贺一时糊涂,竟侵犯了施梅梅。施梅梅本就因车祸昏迷,再加上剧烈运动脑部兴奋缺氧,就这么没了。张贺当时还做了安全措施,事后也处理得很干净,根本没想到施梅梅会死。他心思缜密,把罪证埋了起来。得知真相的李哥,愤怒地盯着张贺,要不是小雨和张家人拦着,他估计都冲上去踹死张贺了,眼泪也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梅梅啊,你死得这么冤,咋不托梦给我呢?我原本那天还想着跟你表白呢,谁知道发生这种意外。”李哥哽咽道。
“小伟啊,我也想给你托梦啊,可是你家有保家仙,我进不去啊。”施梅梅无奈地说。
“李哥,咱先别着急,现在事情的根源找到了。这事儿都过去三十多年了,现在关键是咋处理。施梅梅,你说说你想要咋样,现实点的。”我开口道。
“我想让他得到惩罚,这样我的怨气才能消。”施梅梅咬牙切齿地说。
“求求你们了,这事儿不能报警啊,我儿子要当兵了,要是有案底就影响他当兵了。”张贺妻子苦苦哀求。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虽说车祸占一部分原因,但你男人责任也不轻。”我严肃地说。
“施梅梅啊,照理说杀人偿命没错。可你的事儿过去这么久了,就算报案,张贺是会受刑罚,可他儿子当兵的事儿也就黄了。这样吧,我看你鬼相,估计还得在阴间待三十年才能投胎。不如让张家供奉你三十年香火,这对你是有很大好处的。要是你愿意,也可以来我家堂口积修功德。张贺被你这么折腾,也快没半条命了。他在阳的刑罚是躲过去了,可在阴间刑罚可逃不掉,他会有报应的。你不报警,他儿子能当兵,你的宽容也算是一份功德。”奶奶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