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像蛇一样悄无声息地爬上江星钶的每一寸肌肤。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从冰箱冷冻室里硬拖出来似的。“呼……呼……”他微微喘息着,脑袋昏沉得厉害,里面仿佛被人塞满了杂乱的棉絮,思绪混乱得很。体温慢慢升高,发烧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冷和热,在他身体里纠缠、交织,无情地折磨着他。“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就像要躲进一个温暖安全的小角落。
“今天肯定没法去上学喽。”江星钶这么想着,心里的声音虚弱得像要随时消失在空气中。
“体温计呢?”他有气无力地嘟囔着,眼神迷离地在房间里四处张望。
“哦,想起来了,在外面呢。”江星钶强撑着起身下床。
下楼后,他在柜子里翻来覆去地找,好一会儿才找到那支体温计。
“39度……”他看着手中的体温计,“请假吧。”
另一边,言钰潇刚进教室,看向自己旁边那个位置,平常这时候另一个人已经坐在那儿了,可今天不知怎的,位置空荡荡的。
言钰潇默默地在心中思忖着:“他是不是生病了?”但眼下,自己也即将面临高考,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毕竟,前路漫漫,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容不得半点马虎与懈怠。心中的疑虑虽未消散,却也只能暂时压下,把全部精力投入到紧张的备考之中。
他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马,怎么也拉不回来。他到底怎么了?是生病了吗?还是有什么事情悄然发生了却瞒过了他的眼睛?
窗外,树枝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那杂乱的叫声如同无数细小的针,一下下刺着他的神经,搅得他心烦意乱,难以安宁。树叶在鸟儿的扑腾下微微颤动,斑驳的树影透过窗户映在他的桌上,仿佛也在嘲笑他此刻的无助与焦躁。
算了,还是不要多想了。他自己可不想当乌鸦嘴。
在病房里,静谧的气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江星钶紧紧包裹。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得像羽毛,似乎摆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飘荡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
就在不久之前,他给父母打过去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承诺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他们说很快就回来。然而,时间如同沙漏里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滑落,他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为什么还不见父母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
江星钶心中暗自思忖,即便他们真的不回来,也并非无法接受,毕竟他已经能够独自照顾自己了。
但发烧的痛苦却如影随形,像是一个缠人的鬼魅,怎么也无法摆脱。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那难熬的炙热感。
他努力抬起昏沉的脑袋,目光聚焦在吊瓶上。那里面的透明液体正以一种稳定的节奏,一滴、两滴、三滴……缓缓滴落,仿佛是时间的脚步声在寂静中的回响。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内心深处还是残存着那么一丝渺茫的期待。万一呢?万一爸妈突然推门而入了呢?这也许是他此生此刻唯一的愿望,一个简单而又渴望实现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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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今天過生日啦!(。◝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