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班级联欢会

十二月的明德中学被一层淡淡的寒气包裹，可初一（4）班的教室里却像烧了暖炉似的，热闹得让人忘了窗外的冷风。彩色气球挂在天花板的吊扇上，拉花从黑板两端垂到教室角落，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 “元旦班级联欢会” 几个大字，旁边还画着可爱的小老虎 —— 明年是虎年，班长陈雪特意让美术课代表加上的，说是讨个好彩头。

“清沅，你古筝调试好了吗？马上就到你上场了！” 陈雪抱着节目单，快步走到教室后排，额头上沾着细密的汗珠。作为联欢会的策划者，她从上周就开始忙活，定节目、借设备、布置教室，连零食都是她和几个班委一起去批发市场挑的，这会儿嗓子都有些沙哑了，却依旧精神十足。

苏清沅坐在古筝前，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清脆的音色在喧闹的教室里散开，瞬间让周围安静了几分。她穿着妈妈新买的米白色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兰花纹，头发被顾晓帮忙挽成了低马尾，别着一支珍珠发簪，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婉。“差不多了，就是有点紧张。” 她抬头看向陈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 这是她第一次在班里表演古筝，台下不仅有同学和老师，还有她最在意的人。

陈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向（3）班的方向 —— 张杰今天特意跟（3）班班主任请假，来（4）班看联欢会，此刻正坐在教室中间的空位上，手里拿着一瓶果汁，却没喝，眼神一直落在苏清沅这边，像在默默给她加油。“别紧张，你古筝弹得那么好，周老师不都说你是她最得意的学生吗？” 陈雪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调侃，“再说了，有人可是专门来给你捧场的，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苏清沅的脸颊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琴弦，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得越来越快。她能感觉到张杰的目光，温暖又专注，让她既紧张又期待 —— 她想把最好的表演给他看。

“下一个节目，有请苏清沅为我们带来古筝独奏《渔舟唱晚》，大家掌声欢迎！” 陈雪走上讲台，拿起话筒，声音响亮地报幕。台下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顾晓更是站起来，用力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大声喊着：“清沅加油！你最棒！”

苏清沅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琴弦上，闭上眼睛，回忆着周老师教她的要点 —— 手腕放松，指尖发力，把曲子里的渔舟归航、晚霞满天的意境弹出来。周围的喧闹渐渐消失，她的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即将响起的琴声。

指尖落下，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教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渔舟唱晚》的旋律舒缓悠扬，像夕阳下的湖面，泛着金色的波光。苏清沅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跳跃，时而轻柔，时而急促，把渔民们满载而归的喜悦和晚霞映红湖面的美景演绎得淋漓尽致。

张杰坐在台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清沅。他之前只知道苏清沅会弹古筝，却从没见过她表演，此刻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听着动人的琴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又柔软。他悄悄从书包里拿出 MP3—— 这是他生日时爸爸送的，平时用来听英语听力，今天特意充好电带来，就是想把苏清沅的琴声录下来，以后想她的时候就能听听。

他按下录音键，MP3 的屏幕亮起微弱的光，把悠扬的琴声一点点收录进去。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苏清沅，看着她低头时发簪反射的微光，看着她手指拨动琴弦时的优雅，看着她偶尔抬头时眼里的光芒，心里悄悄想着：她怎么这么好看，这么厉害。

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张杰抬头一看，只见一位穿着米色风衣、气质优雅的女士站在那里，正微笑着看着苏清沅，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他认出她，是苏清沅的古筝老师周老师 —— 苏清沅之前跟他提过，周老师教了她三年，对她特别好。

周老师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轻轻走到教室后排，找了个空位坐下，没有打扰任何人，只是安静地听着苏清沅弹琴，眼神里满是欣慰。

曲子渐渐进入高潮，节奏越来越快，像渔民们在湖面划船，歌声、笑声交织在一起。苏清沅的手指加快了速度，琴弦在她的拨动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能看到夕阳下的湖面上，一艘艘渔舟满载而归，渔民们唱着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台下的同学们都看呆了，有的托着下巴，有的小声跟着旋律哼唱，还有的拿出手机，想把这美好的画面录下来。顾晓坐在最前面，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一直带着笑容，时不时还对着苏清沅竖大拇指。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苏清沅的手指轻轻抬起，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个节目都要热烈。“太好听了！苏清沅你太厉害了！”“这就是仙女弹琴吧！太绝了！”“再来一个！我们还想听！” 同学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连（4）班的班主任都站起来，笑着鼓掌。

苏清沅站起身，对着台下鞠躬，脸颊红红的，眼神里满是开心和羞涩。她看向张杰，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对着她笑了笑，眼神里的温柔像要溢出来，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清沅，你弹得真好，比我上次听你弹的时候又进步了。” 周老师走过来，递过保温杯，里面是她特意煮的冰糖雪梨水，“刚才你弹到高潮的时候，我都想起上次带你去参加比赛的样子，那时候你还紧张得哭了，现在越来越自信了。”

“谢谢周老师，都是您教得好。” 苏清沅接过保温杯，心里暖暖的。她小时候学古筝的时候特别怕生，第一次参加比赛还没上场就哭了，是周老师一直鼓励她，陪她练习，才让她慢慢喜欢上在别人面前表演。

“跟我还客气什么。” 周老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再听你弹琴。” 说完，她又对着周围的同学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开。

“清沅，你太厉害了！刚才那首《渔舟唱晚》弹得比音乐书上的还好听！” 陈雪跑过来，激动地拉着她的手，“早知道你弹得这么好，我就该把你安排在压轴节目了！”

“就是就是，” 顾晓也凑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她，“我刚才都听入迷了，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在湖边，看到了晚霞和渔舟，太有画面感了！”

苏清沅被她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没有那么好啦，就是平时练得多了。”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张杰那边瞟，想知道他觉得怎么样，却发现他身边围了几个（3）班的同学，好像在跟他说着什么。

就在她有些失落的时候，张杰突然挤过人群，走到她面前，手里还拿着那瓶没开封的果汁。“清沅，你弹得真厉害，”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真诚，“我刚才都听入迷了，这瓶果汁给你，润润嗓子。”

苏清沅接过果汁，指尖碰到他的手心，暖暖的，让她的脸颊又红了。“谢谢你，你喜欢就好。” 她小声说，心里满是甜蜜 —— 他的认可，比任何人的夸奖都让她开心。

“当然喜欢，” 张杰笑着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我还录下来了，以后想听歌的时候，就拿出来听听。” 他指了指口袋里的 MP3，像在跟她分享一个小秘密。

苏清沅愣住了，没想到他会偷偷录下她的表演，心里突然泛起一股暖流，比手里的冰糖雪梨水还要甜。“你…… 你怎么还录下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惊喜，又有羞涩。

“因为太好听了，想一直听啊。” 张杰说得理所当然，眼神里满是认真，“以后你要是再表演，我还要录下来，存满一整个 MP3。”

周围的同学看到他们俩的互动，都开始起哄，顾晓更是夸张地捂着嘴，假装惊讶：“哦～原来有人不仅专门来捧场，还偷偷录了音，这也太甜了吧！” 陈雪也跟着笑，还对着他们俩做了个鬼脸。

苏清沅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周围的同学，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得快要溢出来了。她偷偷看了一眼张杰，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躲开，反而对着她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温柔。

联欢会还在继续，后面的节目也很精彩，有同学唱流行歌曲，有同学表演小品，还有班委组织的互动游戏，教室里一直充满着欢声笑语。苏清沅和张杰坐在一块，一起吃零食，一起看节目，偶尔小声聊几句，气氛温馨又甜蜜。

玩 “抢椅子” 游戏的时候，陈雪特意把苏清沅和张杰都拉了上去。音乐响起，大家围着椅子转圈，张杰一直悄悄护在苏清沅身边，怕她被别人撞到。音乐停下的时候，他还故意慢了一步，让苏清沅抢到了最后一把椅子。“你怎么让着我啊？” 苏清沅小声问他，眼里带着笑意。“因为我想让你赢啊。” 张杰笑着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联欢会快结束的时候，陈雪组织大家一起唱《新年好》，所有人都站起来，手里拿着荧光棒，跟着音乐一起唱。苏清沅站在张杰身边，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偶尔碰到她的肩膀，暖暖的，让她觉得特别安心。她看着周围同学的笑脸，听着熟悉的歌声，心里突然觉得无比幸福 —— 有好朋友在身边，有喜欢的人陪伴，这样的时光，真好。

联欢会结束后，同学们开始收拾教室，苏清沅也帮忙把古筝装起来。张杰走过来，主动接过她手里的古筝包，“我帮你拿吧，太重了。” 他的力气比苏清沅大，拎着古筝包毫不费力，还不忘帮她拿着那瓶没喝完的果汁。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校园里已经安静下来，路灯发出柔和的光芒，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今天谢谢你来陪我，还…… 还录了我的表演。” 苏清沅小声说，心里满是感激。

“谢什么，” 张杰笑着说，“能看到你表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了，下周我们班也有联欢会，我报了唱歌，到时候你也来好不好？我唱给你听。”

“好啊，” 苏清沅点了点头，眼睛亮了起来，“我一定去。” 她想起上次校园歌手大赛，张杰唱《断点》的样子，心里满是期待。

走到校门口，苏清沅的妈妈已经在等她了。“清沅，今天表演得怎么样？周老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弹得特别好。” 苏妈妈笑着问，眼神里满是骄傲。

“挺好的，同学们都很喜欢。” 苏清沅笑着说，指了指身边的张杰，“张杰也来了，还帮我拿古筝。”

“谢谢你啊张杰，每次都麻烦你照顾清沅。” 苏妈妈对着张杰道谢，语气特别亲切。

“阿姨客气了，我应该做的。” 张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古筝包递给苏妈妈，“阿姨，清沅，我先回去了，下周见。”

“下周见。” 苏清沅挥了挥手，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心里满是不舍。

坐在妈妈的车里，苏清沅看着窗外的夜景，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的画面 —— 同学们的掌声，周老师的鼓励，陈雪的忙碌，顾晓的支持，还有张杰专注的目光和温暖的笑容。尤其是想到张杰偷偷录下她的表演，心里就甜得不行。

“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苏妈妈看着她，笑着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联欢会特别开心。” 苏清沅小声说，脸颊又红了。

苏妈妈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多问，却在心里悄悄想着：这孩子，肯定是在想张杰呢。

回到家，苏清沅把古筝放好，然后拿出那个天蓝色的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拿起笔，认真地写下：“今天班级联欢会，我弹了《渔舟唱晚》，同学们都很喜欢，周老师还特意来听我表演，夸我进步了。张杰也来了，他坐在台下，一直看着我，还偷偷用 MP3 录下了我的琴声，说以后想听歌的时候就拿出来听。他还说下周他们班联欢会，要唱给我听，我好期待。今天真的太开心了，有这么多人支持我，还有张杰在身边，感觉自己好幸福。我以后要更努力地练古筝，下次表演给更多人看，也想让张杰一直为我骄傲。”

写完后，苏清沅小心翼翼地把日记本锁好，放进抽屉里。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满是甜蜜和期待。她想起张杰今天的笑容，想起他说的话，想起他录下的琴声，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一点都不冷了，因为有他的陪伴，到处都是温暖的。

她拿出手机，给张杰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你的 MP3 里，以后只能有我弹的古筝曲哦。”

没过多久，张杰就回复了消息：“好，都听你的，以后我的 MP3 里，只存你弹的曲子，还有我唱给你听的歌。早点休息，下周见。”

看着张杰的回复，苏清沅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起来，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有张杰的陪伴，她的初中生活一定会充满更多美好的回忆，而他们的爱情，也会像今天的琴声一样，悠扬又长久，一直陪伴着他们，走向更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