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庭。
张奕然将车停在了兰庭会所的门前,侍应生上前接过了他手里的车钥匙,他以半步之差,紧紧跟随在时总身后。

客人,曼陀罗包房到了。
靠近曲水流觞的中式包房外,服务生贴心的为她打开包房的门,时青点头道谢,迈开的步伐却一瞬间滞涩在原地。

时总好。
一张年轻的面容出现在眼前,时青有些意外,鼎汇背后的人竟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帅哥。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只不过是对方派出来的代表。
因为对方在称呼自己的时候,十分客气。
你好,时青。

两人握过手,分别落座,对于此次会面的目的,双方早已了如指掌,时青就不再迂回,而是单刀直入,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时总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现如今大家都在观望,想要打好这场翻身仗,并不简单。
我知道,不然也不会找上鼎汇这样的行业翘楚,有你们相助,时峰又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来之前我们老大交代过了,不管时总提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时青听见这句话,有些不明白。
我和你们老板,好像并没有过交集?

言外之意,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获得了这样的特权。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给人打工而已。
对方回答的含糊其辞,时青也不好追问,既然合作谈的非常顺利,那么接下来就要看她自己的了。

你干嘛不自己去?
张桂源家里。
官俊臣轻车熟路的开锁进来,找到了我在电竞房里敲代码的张桂源,将刚跟时青签好的合同,交给他签字。

我要是去了,按照青姐的脾气,转头就能告诉外祖母,明天我就能当上继承人。
官俊臣挑眉不解。

这不是你们时家,人人都想要的吗?
张桂源松开键盘,转过椅子来看他,语重心长,苦口婆心。

你不懂。
官俊臣撇嘴,或许吧他有时候是真的搞不懂张桂源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有机会,却偏偏要放手。
可在时家那群人面前,他却又装的毫无破绽,人人都觉得,他企图从时青手里撕下一块肉。
张桂源重新转回屏幕前,跟那群人有什么好争的,他觉得还没跟代码玩有意思呢。
从小在这个环境里长大,他又不是傻子,如果不是他们的同类,那就一定会被驱逐,但得罪青姐没好处,所以明面上就算再不和,他也没真打算争什么,演戏而已。
三天后,时峰发布公告,对一系列在公司内制度违规收受贿赂的人员进行罢免处理。
时峰将对股东的股权占比进行核验,确保股民们的基本权益。

大刀阔斧,下手果断。

她成长了很多。
张真源看着平板上的时事新闻,心中也在为时青的成长而骄傲。

公司那边倒是没什么问题,但马总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
手机的通话界面上赫然写着贺峻霖的名字,张真源闻言,放在桌面上的手下意识的敲了敲。

他会回来的。

能奈何得了他的人,从来都只有时青一个。
十二月,时峰的闹剧跟随着一场大雪落下帷幕,临近新春,城市里都挂上了崭新的氛围灯,可时青,却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我不同意你去找他,时青,你知不知道那边现在有多危险?】
车载通话,刘耀文情绪难掩激动,可时青却置若罔闻,她一路飞驰着向机场而去,脑子里却在想苏新皓传回来的消息。

【老大,人找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


【马总伤的不清,记忆只停留在了十七岁。】
时青当时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指尖下意识的蜷缩。
要知道,马嘉祺的十七岁,是他人生的一个关键转折点。
也是时青记忆中为数不多的,跟马嘉祺和平相处的年龄。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定要去找马嘉祺的原因。
如果对方的记忆真的只停留在了十七岁,那么一切的一切,就相当于回到了原点。
那么她也可以去问问,当年父母去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