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念念抱起来,指着她的小鼻子,气得声音都在抖:“你、你这丫头!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胖子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差点没背过气去:“哈哈哈哈天真!你这反应也太大了!不就是亲了一下嘛!”
解雨臣抬手摸了摸被吻过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深得化不开,看着跳脚的吴邪,慢悠悠地补刀:“吴邪,小孩子的礼尚往来,你激动什么?
吴邪抱着念念僵在原地,感觉自己的魂儿都飘出去半丈远。他眼睁睁看着解雨臣指尖碰了碰被亲过的脸颊,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再看看怀里小姑娘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心口那股酸气直冲天灵盖。
胖子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边笑边喊:“天真悠着点!脸都绿了!”
张起灵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揶揄。
吴邪没接糖,梗着脖子瞪着解雨臣,嘴里嘀嘀咕咕:“不像话……简直不像话……我家白菜还没长好呢,就被猪拱了苗头!”
解雨臣挑眉,慢悠悠地开口:“吴邪,我记得你小时候,比她还黏人。”
这话一出,吴邪的脸瞬间红透,抱着念念转身就往饭厅走,嘴里还不忘警告:“吃饭!再闹我就带你回家!”
可怀里的念念根本没听进去,扒着他的胳膊扭来扭去,还冲解雨臣喊:“小花,你快来!我要坐你旁边!”
吴邪脚步一顿,感觉自己最后一丝理智,也跟着飘走了。
饭厅里摆着一张红木圆桌,饭菜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吴邪硬是把念念按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还特意让胖子坐在另一边,算是筑起一道“防线”。可念念根本不领情,扒着桌子边,小脑袋一个劲往解雨臣那边凑。
刚拿起筷子,她就夹了块糖醋排骨,伸长胳膊越过胖子,精准地放进解雨臣碗里:“小花,这个好吃,你尝尝!”
解雨臣笑着道谢,夹起排骨咬了一口,还故意看向吴邪,挑眉扬了扬下巴。
吴邪看得牙痒痒,一言不发地端起碗猛扒饭,腮帮子鼓得老高,像是要把一肚子闷气都咽下去。结果吃得太急,米粒呛进了气管,他猛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慢点吃。”张起灵伸手帮他拍了拍背,递过一杯温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胖子笑得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天真,不至于不至于”
念念听见动静,扭头看了看吴邪,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吴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饭不好吃呀?”
吴邪灌下大半杯温水,咳嗽总算是压下去了,他瞪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的胖子,又瞪了一眼故作淡定的解雨臣,最后看向一脸无辜的念念,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没事!你爸我好得很!”
念念歪着脑袋看他,小手又夹了块清蒸鱼,小心翼翼地剔掉鱼刺,还是伸长胳膊递给了解雨臣:“小花吃鱼,刺都挑干净啦。”
解雨臣接过来,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慢条斯理地说:“念念真乖,比某些人贴心多了。”
这话精准踩中吴邪的爆点,他刚要开口反驳,就见张起灵又往他碗里夹了块红烧肉,眼神示意他安分点。吴邪悻悻地闭了嘴,扒拉着碗里的肉,心里把解雨臣念叨了八百遍。
胖子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起哄:“花儿爷,你这是把天真的贴心小棉袄给拐走了啊!”
解雨臣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似笑非笑地瞥了吴邪一眼:“话可不能乱说,是小丫头片子自己黏过来的。”
饭吃到一半,解雨臣忽然起身,说是去取样东西。
没一会儿,他拿着个小巧的木匣子回来,走到念念身边蹲下身,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支银枝芍华簪,簪头花心里嵌着颗小小的白玉,衬得念念的愈发娇俏。
“这个送你。”解雨臣抬手,小心翼翼地把银簪簪进念念的发髻里,“算是今天听你叽叽喳喳的谢礼。”
念念伸手摸了摸簪子,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扑过去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小花!”
吴邪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整个人都僵住了,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飙到了头顶。
“解雨臣!”他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你别太过分!”
解雨臣直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褶皱,挑眉看他:“小孩子喜欢,送支簪子而已,吴邪,你紧张什么?”
胖子在旁边笑得直抽气,边笑边劝:“天真,淡定淡定,一支簪子而已,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吴邪猛地站起来,“这丫头才多大,你就用簪子哄她!”
张起灵适时地拉了拉他的手腕,吴邪回头对上他平静的眼神,才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气呼呼地坐下,拿起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那架势,像是要把米饭戳出个洞来。
念念摸了摸发髻上的银簪,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小手伸进衣兜里掏了半天,摸出一枚用红绳系着的小铜钱。
那铜钱磨得光滑圆润,边缘带着经年累月的温润包浆,是她张家长老送的护身符。
她踮着脚尖把铜钱塞进解雨臣手里,小脸上满是认真:“小花,这个给你,是定情信物!”
解雨臣捏着那枚温热的铜钱,看着小姑娘一本正经的模样,终是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好,我收好了。”
这一幕落在吴邪眼里,简直像往他那口醋缸里又添了满满一勺。他攥着筷子的手都在抖,心里的酸水咕嘟咕嘟往外冒——自己带了那么久小丫头,连块糖都没主动送过他,倒先给别人送定情信物了!
他越想越气,腮帮子鼓得老高,连带着扒饭的动作都带上了几分怨气,扒拉得碗边叮当作响。
胖子眼尖,瞅见他这模样,凑过来压低声音打趣:“天真,要不你也跟小丫头讨个信物?晚了可就没了啊。”
吴邪狠狠剜了胖子一眼,压低声音咬牙道:“胖子,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胖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刚要再调侃两句,就见念念踮着脚,扒着解雨臣的胳膊晃了晃:“小花,你要把信物收好,不能弄丢哦。”
解雨臣郑重其事地把那枚铜钱揣进内兜里,还特意拍了拍:“放心,丢了谁的都不会丢了念念的。”
这话一出,吴邪感觉自己心口那股酸气都快从嗓子眼冒出来了。他猛地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结果动作太急,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湿了衣襟。
张起灵见状,默默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指尖擦过他的下巴时,还极轻地勾了勾,眼底藏着一丝笑意。
吴邪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心里更憋屈了——合着今天这一屋子人,就他一个是来受气的?
他梗着脖子看向念念,没好气地开口:“吃完了没?吃完了赶紧回家,明天还要上学呢!”
念念噘着嘴,一脸不情愿:“我还想跟小花待一会儿……”
“不行!”吴邪斩钉截铁,起身就要去抱她,“再待下去,你都要把自己卖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