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关于江南巨商可能勾结前明余孽或神秘江湖组织的密报,让琅嬅(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复杂程度远超预期。但这也激起了她更强的掌控欲。越是混乱的水域,越能摸到大鱼。
她并未因此退缩,反而加快了布局。她通过傅恒,继续深入调查那些江南巨商的底细,同时开始利用手中的权力,为接管乃至垄断海外贸易做准备。
她首先以内务府采办需“降低成本、确保品质”为由,下令整顿江南织造局和相关皇商体系,引入竞争机制,暗中扶持了几家背景相对干净、且愿意向她靠拢的新兴商号,逐步蚕食那些传统巨商的份额。
接着,她以“防范海盗、保障漕运”为名,奏请乾隆,由富察家旁支子弟出任江海关监督,并增调部分水师兵力协防。此举名义上是为了国家安全,实则将重要的海关和部分水上武装力量,纳入了她的影响范围。
乾隆对此并无异议,甚至觉得皇后思虑周全。他现在对许多政务都感到厌烦,只要皇后提出的建议看似合理,他大多照准。
掌控了初步的渠道和武力后,琅嬅开始着手解决最核心的问题——如何将这些利润丰厚的海外贸易,从地下转为半公开,并将其巨额收益,尽可能多地流入她所能控制的渠道,而非落入那些巨商乃至潜在敌对势力的口袋。
她构思了一个庞大的计划——“官督商办,特许经营”。即由朝廷(实际上是她)出面,组建一个半官方的“皇家海外贸易商会”,招募有实力、听话的商人入股,由朝廷颁发特许状,统一管理对某些特定地区(如南洋、东洋)的贸易。商会利润按股分成,朝廷(她)占大头,并收取高额特许经营税。
这个计划,比她之前提出的铜政改革更加庞大,涉及的利益也更加复杂。她深知不能一蹴而就,决定先从试点开始。
她选择了一个地理位置重要、但贸易规模相对较小的口岸——广州,作为试点。她让傅恒物色合适的人选和商号,开始暗中筹备。
然而,她的动作,显然触动了某些势力的奶酪。
先是朝中几位与江南巨商关系密切的御史,上奏弹劾新任江海关监督“行事操切,滋扰商民”,试图阻挠琅嬅对海关的掌控。
紧接着,傅恒在江南的调查遇到了更大的阻力,线索频频中断,甚至他派出的几个得力手下相继“意外”身亡。
最令人不安的是,承乾宫外围,开始出现一些行踪诡秘的陌生面孔,似乎在监视着什么。系统也检测到,有微弱的、带着敌意的能量在皇宫外围徘徊。
“狗急跳墙了么?”琅嬅冷笑。她并不意外。动了他人的根本利益,自然会引来反扑。
她加强了自身的护卫,同时下令粘杆处,严密监控京城内外所有可疑人员和动向,尤其是与江南那些巨商有往来者。
一场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战,悄然展开。
尽管阻力重重,但琅嬅凭借其高超的政治手腕和逐渐掌控的权力,依然稳步推进着她的计划。广州的“皇家海外贸易商会”试点,在傅恒的强力推行和当地部分官员的配合下,艰难地建立起来。
第一批由商会组织的船队即将扬帆出海。虽然规模不大,但这标志着琅嬅试图掌控帝国经济命脉的努力,迈出了实质性的第一步。
与此同时,粘杆处也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那些监视承乾宫的人,似乎与京城一个看似普通的镖局有关,而这个镖局,与江南某个盐商世家交往甚密。
线索,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
就在海外贸易计划初步落地,琅嬅准备进一步清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时,后宫发生了一件“小事”——被囚禁冷宫多年的如懿(乌拉那拉氏),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悄无声息地病逝了。
看守冷宫的太监报上来,只说是久病缠身,油尽灯枯。
乾隆得知后,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淡淡说了一句:“按庶人礼制,葬了吧。”
曾经宠冠后宫、掀起无数风波的乌拉那拉·如懿,就这样凄凉地结束了她的一生,甚至未能激起半点水花。
然而,琅嬅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却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波动:
【检测到已死亡锚点人物‘乌拉那拉·如懿’残余意识强烈波动!波动特征:极度不甘与怨毒!其残余能量正与冷宫中某件‘旧物’产生共鸣,并试图附着……警告:此现象可能形成低阶‘地缚灵’或‘诅咒物’!】
琅嬅(零)的目光投向冷宫的方向。
死了,也不安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