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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预想中赤身裸体的陌生少女。
是幺幺三。
幺幺三正蜷缩在他床铺的边缘,紧挨着他的腰侧,毛茸茸的脑袋甚至有一小半枕头上。
杨博文“……”
杨博文大脑一片空白,他张着嘴,看看身边一脸无辜的幺幺三,又猛地抬头看向对面床铺上,正打着哈欠的张桂源。
难道全都是他睡糊涂了做的噩梦?或者……是他潜意识里对幺幺三的喜爱扭曲成了诡异的梦境?
可那感觉真实得可怕,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滑滑的触感,嘴唇上仿佛还有微凉的柔软……
张桂源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张桂源“幺幺三?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幺幺三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以为是在责备,耳朵耷拉下来,委委屈屈地呜了一声,把脑袋往杨博文手腕上埋了埋,一副寻求庇护的样子。
杨博文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他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潮,耳朵依旧发烫。
难道……真的是梦?
杨博文“对、对不起……”
他干巴巴地开口,声音还有些发颤。
杨博文“我……我可能做噩梦了……”
张桂源看了他一眼,眼神在暖黄的灯光下有些难以捉摸,似乎有点疑惑,又有点了然,最后只是摆了摆手,又躺了回去,背对着这边,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
张桂源“没事,睡吧,幺幺三,回来。”
幺幺三听到召唤,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磨磨蹭蹭地从杨博文身边爬起来,抖了抖毛,它跳下床,小跑着回到张桂源床边,被张桂源一把捞进了被窝,只露出一个尾巴尖。
台灯被张桂源伸手关掉,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杨博文僵直地躺在黑暗中,他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柔软微凉带着咸湿泪意的触感……真的,只是梦吗?
——
清晨,闹钟尖锐地响起。
杨博文几乎是弹坐起来,眼底两片浓重的青黑,脸色比糊墙的腻子还白。
他动作僵硬地洗漱,换衣服,全程避开了张桂源的视线,也尽量避免去看那只正在张桂源脚边欢快摇着尾巴,蹭着他裤腿的幺幺三。
餐厅里弥漫着早餐的香气,所有人三三两两坐着,边吃边聊,气氛活跃。
唯有杨博文,像一抹游魂般飘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对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豆浆油条,胃里却一阵阵发紧,毫无食欲。
他无精打采地用筷子戳着盘子里金黄酥脆的油条,油条被戳出几个小洞,软塌下去。
他眼神放空,思绪却不受控制的再次飘回昨夜。
苏幺幺“哥哥……冷……”
那细弱颤抖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他猛地一激灵,近乎神经质地扭过头,视线在餐厅里逡巡,最后定格自己的对面。
幺幺三正乖乖趴在张桂源脚边的地板上,面前放着它专用的小食盆和水碗。
张桂源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一边时不时低头,用指尖将一根掰碎的油条条递到它嘴边,幺幺三便仰起头,精准地叼走,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发出轻轻的“啪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