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程少商跟随萧元漪到了客房。

门半掩着，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出的低低哭声。那哭声压抑着，断断续续，像是一口气喘不上来，又拼命忍着。

“舅母带我回去吧。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是程姎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和倔强，和平日里那个规规矩矩、温温柔柔的堂姊判若两人。

葛舅母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傻姎姎，程家才是你的家呀。这里有你的父母家人。只有在程家，你才有前程。”

“我不要前程！”程姎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哭腔，“我要舅母，要舅父！”

屋里静了一瞬，又传来更压抑的哭声。

萧元漪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轻轻咳嗽了一声。

屋里的哭声立刻止住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门被推开。葛舅母和程姎已经抹去了泪，整理好衣容。程姎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人。

程少商跟在萧元漪身后走进来。她看了一眼程姎，又看了一眼葛舅母，然后上前，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问舅母好。”

葛舅母连忙扶住她，上下打量着，眼眶又有些湿润：“这就是嫋嫋吧，瞧着就乖巧。快坐快坐。”她拉着程少商的手，转头对萧元漪道，“我家女叔……”

萧元漪摆摆手，在葛舅母对面坐下，叹了口气：

“阿姊别说了。咱们两家比邻而居，有何不清楚？阿姊没少吃过她的苦头。”

葛舅母苦笑：“后来她嫁入你家，轮到你受罪了。”

萧元漪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歉意：“这下她被太公领回家去，又得你受罪了。说起来，还是我对不住你。”

葛舅母摇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我都这把年纪了，难道还会任她欺负？临行之前，君舅已吩咐人收拾好庄子，回去后让她住过去，好好修身养性。”

程姎坐在一旁，听到她们议论自己的生母，神色难堪极了。她双手撑在膝上，头几乎快低到地板上了，肩膀微微发抖。

程少商看见她那个样子，又看看葛舅母，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葛氏的下场悲惨，她高兴的很。那些年的苛待、冷眼、饥饿和恐惧，如今终于有了回响。她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是真心的，可笑着笑着，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葛舅母看见了她的笑容，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转过程少商，落在程姎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

“姎姎。”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程姎的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葛舅母没有责备她，只是慢慢说道：“你不要一听到别人非议你母亲，就觉得难堪把头低下去。自来生母离异甚至改嫁并不罕见，又不是你的过错。”

程姎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葛舅母继续道，声音沉稳得像一棵大树：“受之父母的不只是你的发肤，还有你的品性。如果父母品性得宜，你就好好学习跟随；如果父母有所不足，你就引以为戒。记住，你的言行才是你身上最好的佩饰。”

她看着程姎，一字一句道：

“现在，把头抬起来。”程少商跟随萧元漪到了客房。

门半掩着，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出的低低哭声。那哭声压抑着，断断续续，像是一口气喘不上来，又拼命忍着。

“舅母带我回去吧。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是程姎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和倔强，和平日里那个规规矩矩、温温柔柔的堂姊判若两人。

葛舅母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傻姎姎，程家才是你的家呀。这里有你的父母家人。只有在程家，你才有前程。”

“我不要前程！”程姎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哭腔，“我要舅母，要舅父！”

屋里静了一瞬，又传来更压抑的哭声。

萧元漪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轻轻咳嗽了一声。

屋里的哭声立刻止住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门被推开。葛舅母和程姎已经抹去了泪，整理好衣容。程姎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人。

程少商跟在萧元漪身后走进来。她看了一眼程姎，又看了一眼葛舅母，然后上前，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问舅母好。”

葛舅母连忙扶住她，上下打量着，眼眶又有些湿润：“这就是嫋嫋吧，瞧着就乖巧。快坐快坐。”她拉着程少商的手，转头对萧元漪道，“我家女叔……”

萧元漪摆摆手，在葛舅母对面坐下，叹了口气：

“阿姊别说了。咱们两家比邻而居，有何不清楚？阿姊没少吃过她的苦头。”

葛舅母苦笑：“后来她嫁入你家，轮到你受罪了。”

萧元漪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歉意：“这下她被太公领回家去，又得你受罪了。说起来，还是我对不住你。”

葛舅母摇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我都这把年纪了，难道还会任她欺负？临行之前，君舅已吩咐人收拾好庄子，回去后让她住过去，好好修身养性。”

程姎坐在一旁，听到她们议论自己的生母，神色难堪极了。她双手撑在膝上，头几乎快低到地板上了，肩膀微微发抖。

程少商看见她那个样子，又看看葛舅母，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葛氏的下场悲惨，她高兴的很。那些年的苛待、冷眼、饥饿和恐惧，如今终于有了回响。她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是真心的，可笑着笑着，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葛舅母看见了她的笑容，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转过程少商，落在程姎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

“姎姎。”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程姎的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葛舅母没有责备她，只是慢慢说道：“你不要一听到别人非议你母亲，就觉得难堪把头低下去。自来生母离异甚至改嫁并不罕见，又不是你的过错。”

程姎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葛舅母继续道，声音沉稳得像一棵大树：“受之父母的不只是你的发肤，还有你的品性。如果父母品性得宜，你就好好学习跟随；如果父母有所不足，你就引以为戒。记住，你的言行才是你身上最好的佩饰。”

她看着程姎，一字一句道：

“现在，把头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