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篇：叶清兮（191）

天启城，景玉王府，后花园暖亭。

午后的阳光格外眷顾这方小天地，暖意融融地穿透细竹帘，在亭内光滑如镜的紫檀木棋枰上流淌，映得黑白棋子温润生辉。

亭外花开得正好，疏影横斜间暗香浮动，与亭内清雅的茶香、若有若无的墨香交织，氤氲出一室宁静安详。

棋枰两侧，萧若风一身月白素袍，玉冠束发，背脊挺直如竹，清俊的面上神情专注，指尖拈着一枚墨玉棋子，正凝神审度棋局，周身是惯有的温润沉静。

对面的萧若瑾身着华贵雍容的紫色蟒纹常服，姿容端雅，气度从容。

叶清兮坐在萧若风手边的一张锦墩上，身子微微侧向棋枰，一只手臂随意地支在光洁的枰面上，托着下颌。另一只手则闲闲地搁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颗触手生温的白玉棋子把玩。

阳光斜斜掠过，为叶清兮清丽绝伦的侧脸镀上柔光，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减弱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些居家的慵懒与恬静。她似乎对棋局厮杀兴致不高，目光时而落在萧若风沉静专注的侧脸上，时而飘向窗外被微风拂动的梅枝，神思有些游离，仿佛这兄弟对弈的静谧时光，是她身心全然放松的港湾。

萧若瑾端起手边那只雨过天青的瓷杯，慢饮一口温热的君山银针，目光顺着杯沿抬起，状似无意地望了望帘外天色：

萧若瑾“这时辰……千金台那边，终试想必是正式开场了。弟弟，依你之见，这回大考，最终谁能脱颖而出，有幸成为李先生门下最后一位弟子，你的小师弟？”

萧若风指尖棋子微顿，抬眼看向兄长，眼中漾开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亲昵的调侃：

萧若风“怎么？哥哥如今也开始留意这些学堂里的‘热闹’了？这可不像你平日里只关心经国大事的做派。”

萧若瑾放下茶盏，笑容加深轻轻摇头：

萧若瑾“稷下学堂选拔，本就是天启一桩雅事盛事，我这做兄长的，关心一下未来可能与你同朝、辅佐社稷的青年才俊，不是理所应当么？况且……”

萧若瑾顿了顿，语气更温和了些：

萧若瑾“听你嫂嫂提起，前几日凌月和凌尘那两个小家伙，还煞有介事地讨论他们的百里舅舅和舅舅能不能考中，念叨着要送什么‘礼物’。孩子们都这般上心，我这做大伯的，岂能不跟着多问两句？”

一直安静把玩棋子的叶清兮，目光依旧懒懒地落在棋盘星罗棋布的格局上，声音清越平静：

叶清兮“东君。”

萧若瑾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一抹讶异，随即化为饶有兴致的探询。他目光温和地转向叶清兮：

萧若瑾“哦？清兮这般看好百里家那孩子？不是阿云么？听闻那孩子近日突破了天境，不愧是我们北离第一天骄的弟弟，十几岁便是逍遥天境了。”

萧若瑾的目光落在叶清兮清冷的侧颜上。

叶清兮抬起眼，眸光清澈，看向萧若瑾：

叶清兮“阿云志不在此。他求的是印证与磨砺。”

萧若风接过话头，指尖稳健地落下手中黑子，：

萧若风“清兮说得是，阿云天资心性确实上佳。他参加大考，更多是想与天下同辈英才切磋，丈量自身所学深浅。胜负固然重要，却非他唯一目标。”

萧若风顿了顿，目光与萧若瑾相接，语气平和却意有所指：

萧若风“况且，有清兮在，有我这姐夫看顾，阿云无论如何行走，总归不至于出什么事，前程也自有我们为他筹谋。他与东君……处境不同，所求亦异，不可一概而论。”

萧若瑾面上笑容却依旧温雅，甚至带了些许被弟弟“说教”的无奈纵容。目光似是无意地掠过叶清兮支在枰面上的手，几乎触手可及，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热气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笑道：

萧若瑾“若风思虑总是这般周全。是了，阿云有你们护着，自是前程似锦，倒是我多虑了。”

萧若风闻言微微一笑，不再多言，重新专注于棋局。他拈起一枚关键的黑子，略作沉吟，手腕稳定地落下。

“嗒。”一声轻响，清脆地敲在紫檀木枰上，也仿佛为之前的对话画下了一个句点。

萧若风抬眼，看向萧若瑾：

萧若风“兄长，承让了。”

萧若瑾闻言，目光立刻落回棋盘。仔细看去，方才看似胶着的缠斗，因萧若风这看似云淡风轻的一子，瞬间被打破均势。

黑棋隐隐已成合围吞吐之势，白棋先前几处精妙伏笔竟被不着痕迹地化解反制，败象已露，回天乏力。

萧若瑾盯着棋局看了片刻，脸上并无半分懊恼，反而笑容舒展，那笑容里带着对弟弟毫不掩饰的赞赏与骄傲，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与无奈。

萧若瑾摇头轻叹：

萧若瑾“唉……果然。论及棋艺切磋，我向来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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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如星“这篇萧若瑾设定为弟弟更多一些，这篇应该会写到若风登基，然后写番外我有构思一个原剧设定有清兮时间线嘿嘿，双死即为HE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