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接过果子,没什么胃口地拿在手里,忽然想起自己闭关的成果,眼睛又亮了起来,抬头对雷梦杀道:
百里东君“对了!雷师兄,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雷梦杀挑了挑眉,又咬了一口自己的果子,含糊道:
雷梦杀“哦?巧了,我恰好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百里东君“真的?那你先说,你先说!”
百里东君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暂时把对朋友的担忧抛到了一边。
雷梦杀三口两口把果子吃完,果核精准地抛进远处的垃圾篓,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百里东君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
雷梦杀“学堂初试的题目——已经出来了!”
百里东君精神一振,这可是关乎他能否留在学堂的大事:
百里东君“出来了?是什么?快告诉我!”
雷梦杀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用清晰的、带着某种恶趣味期待的语气,慢慢吐出四个字:
雷梦杀“文、武、之、外!”
百里东君“文武之……”
百里东君下意识地重复,话到一半,脸上的兴奋和期待骤然凝固,像是被瞬间冻住。
百里东君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清,又像是没理解,
百里东君“等等……你再说一遍?考什么?”
雷梦杀“文、武、之、外!”
雷梦杀笑眯眯地,又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还特意加重了后面两个字的读音。
百里东君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文武……之外?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了看自己因为连日苦修而磨出薄茧的掌心,又看了看院子里那棵被他当成假想敌、用基础剑招劈砍了无数次的老树。
文武……之外?
百里东君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或者理解错了。
学堂初试……不考文,也不考武?那他这几天闭门不出,拼命想要引动内力、打磨基础剑招,是为了什么?那些因为练功而产生的酸痛,那些反复尝试失败的烦躁,那些好不容易取得一丝进展的欣喜……全都成了笑话?
百里东君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旁边那棵大树下,那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粗陶水缸,里面盛满了清水,映出他此刻呆滞而扭曲的脸。双手撑在水缸边缘,指尖用力到发白,低着头,大口地喘息着,试图平复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情绪。
雷梦杀看着他这副大受打击、魂不守舍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雷梦杀“怎么了这是?高兴傻了?还是被这题目惊着了?要我说,这题目对你可是顶好顶好的!”
雷梦杀“你想想啊,你文不成武不就的,正经考文试武试,哪样你能有把握?这‘文武之外’,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嘛!发挥你的‘特长’,说不定就……”
雷梦杀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百里东君忽然抬起了头。
百里东君“文武之外……我练了那么多天武功……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遍遍练那些枯燥的剑招,一次次尝试引动那该死的内力……我……你告诉我……考‘文武之外’?”
下一瞬,不等雷梦杀反应,百里东君猛地转过身,面向那个无辜的水缸,一直压抑在丹田的那一丝微弱内力,连同心中所有的憋屈随着他毫无章法却倾尽全力的一掌,轰然爆发!
百里东君“我去你的文武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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