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镇西侯府 客院
叶鼎之的剑第九次脱手飞出,“夺”地钉入院中老槐树干时,叶鼎之终于喘着粗气单膝跪地,红衣被汗水浸透。
叶鼎之“阿姐……”
叶鼎之咬牙抬头,
叶鼎之“我已入九霄境,为何连阿姐你三招都接不住?”
院心石凳上,叶清兮缓缓放下茶杯。她将修为压制在自在地境巅峰,方才只用了三招,每一招都落在叶鼎之真气运转的关窍处。
叶清兮“境界是境界,剑法是剑法。”
叶清兮起身,月白衣袖在晨风中微动,
叶清兮“雨生魔前辈教的剑法重势不重力,你倒好,一味追求剑气刚猛。”
易文君从廊下走来,递上汗巾,轻声道:
易文君“云哥在西南与东君交手后,心有所悟,回程路上便破了境。许是……进境太快,根基未稳。”
话音未落——
“砰!”隔壁院门被狠狠撞开的巨响,惊得玉兰花簌簌飘落。
叶鼎之与易文君同时转头看向东墙。
叶清兮却神色未动,只淡淡道:
叶清兮“想看就看吧,记得将‘惊鸿剑法’的基础三式练满三百遍,真气需圆转如意。”
偌大的演武场空荡荡的,只有角落整齐摆放着兵器架,以及场中央孤零零竖着一个粗陋的稻草人,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砰”地一声,院门被用力推开,又重重弹回。
百里东君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他爹一大早便把他叫起来了一抬眼,却看见百里成风正负手立于院中那棵老槐树下,身上已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利落劲装,不再是那副纨绔华服的模样,神情平静地看着他,仿佛早已在此等候。
百里东君一口气堵在胸口,正要开口质问或抱怨——
百里成风“接着!”
百里成风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手腕一抖,一道寒光便凌空抛来。
百里东君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入手微沉,正是他那柄得来不易的“不染尘”。
百里成风“拿好你的剑。”
百里成风的声音不高,
百里成风“剑客的剑,不要随便离手!”
百里东君握紧剑柄,冰凉坚硬的触感让他冷静了一瞬,但随即又被父亲这命令式的口吻激起了逆反。
百里东君“你要教我剑?”
百里成风“这不是显然的事情?”
百里成风眉毛都没动一下。
百里东君“我不要你教我。”
百里东君别过脸,梗着脖子道。
百里成风“哦?”
百里成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百里成风“怎么,还看不上我?”
百里东君被这声冷笑刺得心头火起,猛地拔出手中的“不染尘”。
仙宫品宝剑出鞘,清越的剑鸣瞬间划破后院的寂静,剑身流光,寒气逼人。
百里东君握着剑,在百里成风眼前用力晃了晃,仿佛要证明什么。
百里东君“你看,这剑如何?”
百里成风目光扫过“不染尘”,语气平淡:
百里成风“仙宫品的宝剑,自然绝顶。”
百里东君“那不就是了!”
百里东君像是抓住了理由,声音也大了些,
百里东君“我既有仙宫品的宝剑,自然还要有最厉害的人教我!”
百里东君“我听说了,当今世上,最厉害的要数清兮姐姐的师父,稷下学堂的李先生!”
百里东君“至少……至少找个跟他差不多的来教我吧!”
百里东君说着,底气却有些不足,声音渐低,最后干脆一摆手。
然而,他脚步刚动——
“铮——!”
百里东君甚至没看清父亲是如何拔剑的,只觉眼角余光一道刺目的寒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至身侧!
百里东君本能地惊叫一声,脚下慌乱地一错步,身体狼狈地向旁边歪去,堪堪避过了那直奔他持剑手腕而来的一击!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