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传来消息,定远侯叶羽与镇西侯百里洛陈同时上书请求外放,为北离镇守边境皇帝同意了,下了旨意,百里洛陈驻军西境乾东城,叶羽驻军南境明月城。
消息传到萧若风耳中时,他正在演武场练剑。
萧若风身法迅捷如电,气息绵长沉厚,显然是功力又有精进。
可当内侍匆匆赶来,低声禀报完旨意内容,萧若风手中长剑骤然一顿。
“嗡——”
剑身发出悠长颤鸣,周遭盘旋的落叶哗啦坠地。萧若风收剑归鞘,动作干净利落,脸色却微微变了。
南境明月城。
叶叔叔要去那里……那清兮呢?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进心里。萧若风甚至没换下练功服,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掠出演武场。
龙套(少白)“殿下!”
萧若风“不必跟来!”
话音未落,萧若风足尖在廊柱上一点,直接跃上屋脊。
月白练功服在秋风里猎猎作响,将轻功催到极致,踏着连绵的屋檐瓦片,如一道疾风般朝定远侯府方向疾掠而去!
风声呼啸过耳。萧若风将内力灌注双腿,每一次腾跃都掠过数丈距离,速度快得在街市行人眼中只余一道模糊白影。
萧若风是皇子,平日需守礼仪规制,可此刻心急如焚,哪还顾得上那些?南境万里,明月城再好也是天涯之远。若她去了……若她真的随父母南下……
他是皇子,这辈子大概都离不开这座天启城。
无旨擅离是重罪,纵有裂国剑法傍身,纵有逍遥天境的修为,也只能困守此地。这一别,或许就是三年五载,十年八载……久到足够改变许多事,或许她会忘了他·······
定远侯府院墙已在眼前。萧若风毫不减速,轻盈落入院中。
竹亭下,叶清兮正闭目调息。
萧若风落地的瞬间,她便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萧若风看叶清兮眸中清冽的倒影,看见自己一身利落却难掩匆忙的练功服,也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玩味,以及更深处的,一丝了然。
叶清兮“哟,”
叶清兮先开了口,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调侃,
叶清兮“九殿下这是练功练到一半,忽然想起我们定远侯府房顶风景独好,特意来踩两脚?”
萧若风被她一句话噎住,耳根微热。
萧若风“清兮,
萧若风声音有些急,却依然保持着镇定,
萧若风“旨意的事……”
叶清兮“听说了呀。”
叶清兮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叶清兮“这么着急?先顺顺气,你刚才那一路狂奔,内息都乱了三分。”
萧若风一怔。他自认调息已够快,却还是被她一眼看穿。这就是半步神游的感知么?但萧若风此刻无心赞叹,只盯着叶清兮的眼睛:
萧若风“叶叔叔和姜姨南下明月城,小云同行……你,你有什么打算?”
问出这句话,萧若风几乎屏住了呼吸,体内真气不自觉地微微鼓荡。
叶清兮感受着他气息的波动,眼中笑意更甚。拈起石桌上摆着的松子,指尖微动,一缕极细的剑气掠过,“咔”一声轻响,一颗松子应声而裂,果仁完整弹出,精准落入她掌心。
叶清兮将果仁丢入口中,才抬眼看他,语气悠哉:
叶清兮“明月城啊……听说那儿四季如春,常年花开不败。南境武学也别有蹊径,有一种‘灵蝶步’,据说施展时如彩蝶穿花,轻灵曼妙得很。我倒是好奇,与我的惊鸿步法相较,孰高孰低?”
说着,指尖又动,一连串“咔咔”轻响,七八颗松子同时裂开,果仁如珠玉般跳起,被她一一接住。
每说一句,萧若风的心就沉一分。叶清兮这是在说明月城的好,说得这般细致,这般……跃跃欲试?
萧若风“可是南境武学多走奇诡一路,与北地正道迥异。”
萧若风忍不住开口,声音绷得有些紧,
萧若风“且那边瘴气弥漫,对修行内力恐有妨碍。明月城虽是大城,但初到陌生之地,功法若受环境影响……”
叶清兮“环境影响?”
叶清兮挑眉,感受着萧若风的紧张,终于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清兮“谁的修为能被环境影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