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兮一路小跑着回府,两只脚像踩了风火轮似的,裙摆在秋风里欢快地翻飞。
她进定远将军府的朱红大门时,连门房老张跟她打招呼都没顾上回应,径直朝着后院那棵老槐树奔去。
姜素正抱着小儿子坐在廊下的摇椅里,轻轻哼着童谣。
小家伙刚吃饱奶,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抬头就看见女儿像只小兔子似的蹦进院子,二话不说就蹲在槐树下开始刨土。
姜素出了月子,正抱着小儿子在廊下晒太阳,看见女儿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是做什么呢?不是去见李先生吗,怎么一回来就挖你爹的宝贝?"

"娘!"
叶清兮抬起头,脸上沾着泥点子,眼睛亮得吓人,

"李先生收我做徒弟啦!"
姜素怀里的小家伙被姐姐的大嗓门惊醒了,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
姜素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道:

"慢点说,怎么回事?"
叶清兮兴奋得语无伦次,

"我带着秋露白去稷下学堂,李先生一开始还不乐意搭理我,后来突然就出手试探..."
她手上动作不停,已经挖到了埋酒坛的位置,

"他用的居然是咱们家的惊鸿剑法!"
姜素闻言微微一怔:

"李先生会用惊鸿剑法?"

"何止是会!"
叶清兮终于把酒坛挖了出来,抱在怀里用袖子擦拭着坛身上的泥土,

"比爹使得还好呢!我突破啦学会第三式啦"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挖,终于挖到了叶羽埋的那几坛子秋露白,取了一坛,这几坛子秋露白是叶羽在叶清兮出生时埋下的,毕竟是真正的拜师总不好真的就用那几坛子普通的酒,这十几年的秋露白除了雕楼小筑谢师那里应该也没有。

"你爹要是知道你现在就把这酒挖出来,非得心疼不可。"
姜素摇头轻笑,怀里的婴儿也跟着咿呀出声,像是在附和。

"我这是孝敬师父嘛!"
叶清兮抱着酒坛站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

"爹说过,拜师要送拜师礼的。李先生还是救了阿父的救命恩人,又什么都不缺,听说李先生就爱这一口..."
她突然想到什么,凑到母亲身边压低声音:

“娘,您说奇怪不奇怪,李先生看着年轻,可那一头白发...而且他使的惊鸿剑法,我看的出来比爹还厉害!"
姜素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若有所思:

"这位李先生确实神秘。不过既然他肯收你为徒,就是你的造化。"
叶清兮用力点头,又把今天过招的情形细细说给母亲听。
说到李长生说她天赋比叶家祖先还好的时候,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娘,您说李先生是不是真见过咱们家祖先?"
姜素被问得一愣,随即笑道:

"你这孩子,尽胡思乱想。李先生那样的人物,说句玩笑话你也当真?"

"可我总觉得..."
叶清兮还要再说,怀里的酒坛突然晃了晃,她赶紧抱稳。

"行了,快去换身衣裳。"
姜素嗔怪地看她一眼,

"一身泥,哪像个姑娘家。"
叶清兮吐了吐舌头,抱着酒坛往自己院里跑。
跑到一半又折回来,从怀里掏出个小拨浪鼓塞给弟弟:

"喏,姐姐给你买的。"
婴儿伸出小手要去抓,她已经跑远了。
姜素看着女儿欢快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怀里的儿子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情绪,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

"你姐姐啊..."
姜素轻声对婴儿说,

"拜了这般厉害的师傅,以后怕是更要闹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