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消息

沈书系统给的老爷爷身上技能彻底消失后，原本借着系统加持的修为正在回落，丹田处传来阵阵刺痛。最终羽龙音停留在了造化四重，那是她靠自己实打实修炼到的境界。

黑雾笼罩的羽龙世家像座巨大的囚笼，护族大阵启动的钟声还在耳边回响，羽龙音却被羽凤儿拉着，七拐八绕地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密道。

“娘亲，这边走，外婆被他们安置在西院的别院。”羽凤儿的小手冰凉，攥得她手腕生疼，声音里带着哭腔，“家主说，说只要我听话，就不让外婆去冰窖里受冻。”

羽龙音的心像被冰锥扎着，脚步不由得加快。密道的石壁渗着潮气，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别担心，”羽龙音摸了摸女儿的头，掌心的温度尽量放柔和，“有娘亲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们。”

羽凤儿用力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密道入口，像是怕被什么东西追上。

穿过密道尽头的暗门，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破败的别院蜷缩在羽龙世家的西北角，院墙塌了大半，露出里面枯黄的杂草，几间瓦房的窗纸破了洞，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

“外婆！”羽凤儿挣脱她的手，朝着最东边的瓦房跑去。

羽龙音跟过去时，正看见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妇人，蹲在院角的石板上搓洗衣服。她头发花白，佝偻着背，手上布满冻疮，通红开裂的指节泡在冰水里，每搓一下就忍不住哆嗦。

而旁边站着个穿着绸缎褂子的恶仆，手里甩着鞭子，嘴里骂骂咧咧：“死老太婆！动作快点！家主说了，今天要是洗不完这筐衣服，就让你去喂院子里的狼狗！”

“是……是……”老妇人连忙加快动作，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嗦着，连头都不敢抬。

“娘！”羽龙音的声音陡然炸开，像被点燃的炸药。

老妇人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先是茫然，随即涌上难以置信的狂喜，手里的棒槌“哐当”掉在地上：“龙……龙音？”

那恶仆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羽龙音，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轻蔑的笑：“哟，这不是咱们家那位‘大人物’吗？怎么，不在大殿里当你的盟主，跑到这破地方来喂蚊子？”他显然没把这个“被家族放弃”的女人放在眼里，鞭子一扬就朝老妇人抽去，“还愣着干什么？洗！”

“啪！”

羽龙音的身影快如闪电，在鞭子落下前一把抓住了恶仆的手腕。她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造化四重的灵力骤然爆发，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恶仆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

“啊——！”凄厉的惨叫刺破了寂静的院子。

羽龙音没给他再叫的机会，反手一掌拍在他心口。那恶仆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滑下来时已经没了气息，嘴角溢出的黑血在地上洇开一小片。

“龙音……”苏婉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想拦，却被女儿眼里的狠厉惊得说不出话。

羽龙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杀意，快步走到母亲身边，蹲下身将她冻得发僵的手从冰水里捞出来，用自己的掌心裹住。那双曾经温柔地给她梳辫子的手，如今粗糙得像老树皮，冻疮裂开的地方还在渗血。

“娘，对不起，我来晚了。”她的声音发颤，眼眶发烫。

回到羽神世家，她不是没怨过，怨羽凤儿骗她，怨这趟归途打乱了对付慕容家的计划。可此刻看着母亲这副模样，所有的怨怼都化作了心疼。若不是这次被“骗”回来，她恐怕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竟在家族里过着这样猪狗不如的日子。

“不晚……不晚……”苏婉反手抓住她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你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

羽凤儿抱着苏婉的胳膊，哭得抽噎：“外婆，我不是故意骗娘亲的，我是怕……怕你再被他们打……”

“娘知道，娘知道。”苏婉摸着收养来的孙女的头，又看向羽龙音，眼神突然变得复杂，“龙音，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她挣扎着站起身，拉着羽龙音走进瓦房。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破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墙角堆着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苏往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翻了半天，拿出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东西。

“这是……你爹留下的信。”苏婉的声音带着颤抖，一层层揭开油布，露出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的字迹潦草，却能看出写信人当时的急迫。

羽龙音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的父亲，羽龙世家曾经的天才，早在她五岁那年就被宣布“探索秘境时意外身亡”，连尸骨都没找回来。

“爹……他没死？”

“我也不知道。”苏往摇了摇头，指着信上的字迹，“三个月前，这封信被人塞在院门口，上面说……说他被困在黑狱世界的生命果树里，让我们别找他，也别信家族里任何人的话。”

黑狱世界？生命果树？

羽龙音握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她听说过黑狱世界的生命果树，那是比天星界危险百倍的绝地，传说里面充斥着吞噬灵魂的黑雾，只有造化武者才敢涉足。而生命果树，更是只存在于古籍中的神物，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却也守护着足以颠覆世界的秘密。

“戒指里的沈书突然开口，“黑狱世界的生命果树，我在古书上看到过，那里机缘遍地生长着可以提升修为的圣果，不过对普通武者来说相当危险。”

羽龙音没让沈书说下去，指尖划过信上“勿念”两个字，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不管他在哪，我都要去看看。”

苏婉急了：“龙音，那地方太危险了！你爹在信里都说了不让找……”

“他是我爹。”羽龙音打断她，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当年他能为了家族秘境探险，如今我就能去黑狱世界的生命果树找他。再说……”她看向院墙外浓重的黑雾，“羽龙世家这群人，还有慕容家的账，我还没算完呢。”

瓦房外的风越来越急，吹得窗纸猎猎作响，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狼嚎。羽龙音走到门口，看着母亲和女儿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突然觉得，这次回来或许不是骗局，而是命运给她的机会。一个找回亲人、清算旧账的机会。

“娘，凤儿，”她转身，眼神清亮，“从今天起，没人能再欺负你们。”

戒指里的沈书语气带着赞许：“这才像我沈书的徒弟，其实我是想说生命果树那里，对现在的我们不算什么。”

“师傅你说真的。”羽龙音眼睛都亮了。

沈书思考了一下，他现在造化七重融合暗金龙王。加上血怒爆发，用老爷爷身上技能操控羽龙音的实力，“为师还能骗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