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令牌,笑了一下,眼睛依旧无神,好像是长公主的意识。
皇帝抱着她,哭了会儿。众臣看着他哭泣的模样,元后娘娘仙去时和清阳公主去和亲的时候也如此。
可怜的清阳公主,去往异国和亲。带着安抚之意,却年纪轻轻死在异国。她的大义所有人永远铭记。
她跪下拜别皇帝,此时眼睛有神,眼角留下眼泪“儿臣拜别父皇,此去定安抚氿国,不负百姓期盼。望父皇皇兄,身体康健。”
她站起来转身,云禾抚着她一步一步缓缓下台阶。将提着的裙摆放下,走向远处停着的马车。车夫早就将踏凳放在马车前,她提着裙摆踏上马车。
云禾后一步入马车内,将车帘放下。马蹄踏在青色石砖,马车缓缓驶向远方。侍卫跟在马车后行走。
车轮碾过甬道的青色石砖,从承正门出去。门口的士兵跪下行礼,她掀开红色的鲛纱帘幕,颔首示意。士兵立即起来,马车驶向远方。
十天后,马车停在氿国皇城城门前。侍卫统领和城门口的士兵出示大云令牌,告知其身份和来因。他走到马车前“殿下,已经到了氿国皇城。”
她掀开金丝车帘,看着城门上的三个字——氿泉城。看着这三个字,和这座熟悉的皇城,她知道不知报自己的仇还要安抚氿国。
她放下车帘,马车平稳行入城中。马蹄踏在地上,车轮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音。马车整体由金丝楠木制成,两侧帘幕都是红色鲛纱,车帘由金丝制成。
车厢外壁刻着巨大的金色凤凰,翅尾镶着金箔。彰显其身份尊贵,马车一直行入皇宫内。
马车在景澜门广场停下,由内侍迎公主换乘皇家凤轿,车马、随从全部留在门外值守。公主乘轿穿过南门,进入前朝大殿行礼。
她看上面的龙椅空置。摄政王居于首位,不见皇帝。果然如同前世一样,国主病弱不来大殿,大典由摄政王主持。
氿国皇帝羸弱至极,缠绵病榻多年。动弹不得,无法理朝政,早将朝事交由摄政王全权定夺,神智不清,时昏时醒。
不知为何,他清醒时刻对于和亲事宜亲自定夺,选张荇寍为和亲人选。
使臣递交国书、和亲盟约,由摄政王代为接收。就在礼官宣读赐婚诏书,要将她婚配于安平侯时她出言阻止“且慢。”
她站起来后先向龙椅遥拜,起身对摄政王行宾主揖礼。
摄政王躬身回礼后,她微微微微侧身抬手虚扶,轻声道一句“王爷免礼。”
摄政王挺直身体后,她开口“此番和亲牵涉两国邦交。侯爷仅享封地俸禄,不涉朝事,日后难共商两国大事。”
“摄政王统摄朝政,若结秦晋之好,方能长久维系邦交和睦,还望斟酌。”
摄政王躬身作揖“这事由微臣定夺。即刻废除与安平侯的婚约,改聘大云清宁长公主为摄政王正妃。”
无需进宫请旨,也不必求陛下批准。
百官无一人反对,也无人敢发驳。当年皇帝选的和亲人选本就不合适,改人选本就合乎情理。皇帝久病,无力理朝事,朝事无论大小交由摄政王全权定夺。
现今,朝野谁人不知。一国权柄尽归于摄政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