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光大亮,邱刚敖被厨房里细微的响动吵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沙发的扶手上,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薄毯。
这条毯子,昨晚是盖在了秦时月的身上,现在却裹在了自己身上。
客厅里空荡荡的,也不见她的身影。
有那么一瞬间,邱刚敖很紧张,甚至下意识地去找藏在家里的枪。
但是厨房的方向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和水流声,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起身走过去。秦时月站在灶台前面,穿着他那件大号T恤,或许是因为裤子穿不习惯,已经脱掉了,露出两条笔直的长腿。
衣服的下摆刚好盖住,能当一条裙子穿了。
邱刚敖别开视线,有点儿不敢看。

“这些事情让我来做吧,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不用了,我看到你冰箱里还有点东西。”

她正笨手笨脚地把两片面包往小烤箱里放,长发用一根皮筋随手扎了个揪在脑后,几缕碎发贴着脖颈。
“你醒了啊。”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手指没停。
我看你冰箱里只有面包和鸡蛋,凑合弄点早餐。"

邱刚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
她应该是几乎没做过这种事情,动作不太熟练,打鸡蛋的时候蛋壳碎了一小块掉进碗里,她皱着眉头用筷子尖夹了半天才捞出来。
灶台上已经摆了两杯热好的牛奶,旁边放着一碟切好的苹果块,歪歪扭扭的,大小不一。

"你会做饭?"
"不会啊。"

秦时月坦然承认,把面包从烤箱里取出来放在盘子里。
"不过看了一遍就会了。难不倒我。"

她端起盘子走出厨房,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
"愣着干什么,去洗漱过来吃饭啊。"

邱刚敖听了她的话,去洗了把脸才走回来,在餐桌边坐下。
果然是生疏的手艺,面包烤得有点过了,边缘焦了一小块,鸡蛋也煎糊了些,但味道居然是正常的。
他咬了一口面包,没什么表情地嚼了咽下去,反正对他来说,吃什么都一样。
秦时月坐在他对面,把盘子里那块比较完整的面包拨到自己那边,拿起咬了一小口。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一角。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早餐,谁也没说话,只有杯盘偶尔碰撞的轻响声。
那种安安静静的气氛跟昨晚的枪响和奔跑比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
快吃完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三下,两短一长。
邱刚敖放下盘子站起来走到门边,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把门打开了。
阿七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好几道淤青,看样子昨晚也是一场苦战才出来的。

“来了。”
#阿七 “小姐呢?”

“在里面。”
阿七走进来,看见秦时月坐在餐桌边穿着邱刚敖的T恤,目光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多说,快步走到她面前站定。
#阿七 “小姐,钱叔让我来报信。他受了点轻伤,现在已经去查内鬼的事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秦时月把最后一口面包放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
她的表情在阿七进门的那一瞬间就变了,冷漠疏离的神情仿佛刚才做的那些事情只是一时兴起。
“你伤的怎么样?”

#阿七 “还好,但是没有保护好小姐,是我们失职了。”
“有没有追查方向?”

#阿七 “有一个人电话关机,住处人去楼空。钱叔已经派人去找了,找到之后直接带到您面前。"
秦时月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她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平淡得好像在听阿七汇报今天的天气。
"找到人之后不要动他,我要亲自处置。"

#阿七 "明白。"
阿七做事仔细,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套衣服,秦时月走到卧室里去换了下来。
外面邱刚敖和阿七在小声说着什么,她也没仔细听,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邱刚敖,谢谢你啊,昨晚打扰了。”


“没事,你那边还需要我帮忙吗?”
“放心,我处理这种事很有经验。只要人抓到了,问清楚,该杀该埋,我分得清轻重。"

邱刚敖看着她转身往外走了两步,邱刚敖忽然追了两步,走到门口,手扶着门框。

"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秦时月停住了,偏过头看着他,神色里有些许复杂。
“其实你没必要……”


“很有必要。”
邱刚敖的态度坚定,已经跟着走了出去。

“至少我要确定你那边是真的安全了再说。”
她没有拒绝。
"走吧。阿七,车在楼下?"

#阿七 “是。”
阿七跟在后面,看了一眼邱刚敖,又看了一眼秦时月的背影,没再多问。
阿七把车门拉开,秦时月弯腰坐进后座,往里面挪了挪,腾出半个位置。
她抬头看着邱刚敖站在车门边,微微偏了一下头。
“上车啊。”

邱刚敖弯腰坐了进来。车门关上,阿七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老旧小区的巷道窄,他熟练地倒了一把方向拐出去,汇入了外面街上的车流。
车里十分安静,秦时月靠着车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邱刚敖坐在她旁边,晨光从车窗照进来,把她的侧脸映得很清楚。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钱叔做事老道,不用担心,一定能查到人。但是我得问清楚,是不是我那个废物哥哥在背后出谋划策。”

“问完之后,也就没用了。”

她看向外面的景色,车子刚好经过大桥,桥下水面平静。
“丢进海里喂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