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男子看着李臻宁
李臻宁抬眼望向男子,因为灯太暗,她也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脸,但估摸着年纪也就而立之年
“没事”
李臻宁就低头要去接花灯,男子握着手柄,李臻宁瞥了一眼,在一瞬间愣了神,她完全没预料到,会在今天遇见带有那个纹案的人,这男子手腕处的纹案就是那玉佩上的
男子见李臻宁接过花灯,就转身扬长而去,李臻宁没有犹豫上前跟了上去,男子步伐很快,李臻宁稍不留神就会找不到他的踪迹
手里又提着花灯太过麻烦,李臻宁随手就将花灯放到了拐角的角落,此时街上更加热闹起来了,神女好像出来游街了,很多人往那个方向而去,李臻宁被挤着,她看见那男子朝北边而去
就快速挤开人群,跑着追了上去,刚来到拐角就不见了他的踪迹
李臻宁左右望了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身躲过了那朝她而来的刀子
“跟踪我,姑娘是嫌自己的命长吗?”
李臻宁站定,这才完全看清眼前高大男人的脸,平平无奇的一张脸,眉间有处刀疤,此时眼神充满杀气,李臻宁知道他动了杀意,这人对她有用,她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命长不长,不是你能决定的”李臻宁踢起一旁的木竿朝那人飞去
男子利落的躲开,拿刀朝她刺来,直逼李臻宁的面门,两人纠缠了起来
李臻宁没带任何利器,男子步步紧逼,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李臻宁见打不过,她不能今天就将命丢在这小巷中,朝这男子踢了一脚,抬脚就要跳到屋檐上准备跑
却不料,脚腕被男子握住,李臻宁被重重的甩到了地上,就在这时,李臻宁才感到自己的肩膀有些疼痛,抬手一碰,有些湿润,手心已经染上鲜血,还是挂了彩。
男子没给李臻宁任何喘息的机会,李臻宁被他逼在墙角
“想跑?怕是晚了”男子拿刀划伤了李臻宁的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李臻宁就这么抬眼见男子拿着流着血的刀一步步朝她走来,她不能死,李臻宁缓慢站了起来
望着四周的墙壁,想要再次出逃时,男子的掌风又袭面而来,李臻宁快速躲过一掌,但到底是受了伤,没能抵的过接下来的一掌,被打的飞了出去
在李臻宁闭眼前,听见男子道
“就这么让你死了,岂不是可惜”
男子走近,看着晕过去的李臻宁,抬手将人扛到了肩上,大步离去。
而另一边,神女游街过半,洛棠眠和王茹早就坐不住了,一直都没等到李臻宁回来
“棠眠姐,臻宁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王茹着急的跟着洛棠眠在街上寻找,刚刚去了李臻宁说的糖水铺子,根本没有看见她的影子,问了老板,老板也说没见过穿绿衣裙的高挑姑娘。
“别着急,臻宁武功不差,我们再找找,许是碰见什么人了,去叙旧也说不定”洛棠眠四处张望着,对王茹安慰道
其实她早就慌了,李臻宁哪有什么朋友,洛棠眠眼睛有些湿润了
“洛棠眠?”
洛棠眠和王茹转身望去,就看见项元熙他走了过来,后面还跟了项旭阳和一个男子
项旭阳看见洛棠眠还有一个姑娘,两人看起来有些慌张
“你们是怎么了,臻宁怎么没来?”
洛棠眠急出了声“刚刚臻宁说她要去给我们买糖水,这一走就是半个时辰,到现在也没见踪迹,问了糖水铺老板他说没见绿色的衣裙姑娘来买水”
项旭阳脸色一变“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洛棠眠与王茹都摇了摇头
项元熙与花渐晗对视一眼
项元熙开口道“旭阳你和我留下来一起去找人,忆江你去找柳安则,让他派些人来,越快越好”
花渐晗点头,立刻离开。
王茹与项旭阳去了北面,项元熙和洛棠眠去了南面
项旭阳边走边喊李臻宁的名字,王茹在一处转角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快步上前捡了起来“公主”
项旭阳跑了过来
“这是?”
王茹眼泪已经流了出来“这是刚刚我们三个一起买的花灯”
项旭阳紧皱眉头“看来她是被人带走了”
项旭阳拉起王茹“我们去那边看看,走,去小巷”
另一头,柳安则在得到花渐晗的消息,立刻换了衣服就要出门
花渐晗阻拦道“你还病着身子,待在家休息吧,杨笙已经派人前去了”
柳安则冷声道“不必,我亲自去找”
花渐晗看着柳安则苍白的脸色,眼神凛冽,这是他第一次见柳安则脸色如此难看,意识到了什么,便没在阻拦
柳安则拿起佩剑,踏出了房门,这是他自从当了大理寺少卿第一次拿佩剑出去。
柳安则骑马一路赶到了临安街,找到了项旭阳派人传报的小巷,刚一走近就看见项元熙站在那,项旭阳和王茹红着眼眶,还有一个姑娘掩面哭泣
柳安则看清眼前情况,地面有打斗的痕迹,还有好多血迹,显眼的绿色布料碎屑盖在鲜血中,这块衣料,让柳安则喉中一紧,他上前一步捡了起来,没错,这就是李臻宁经常穿的衣裙。
“杨笙,你派人去查,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柳安则又看向哭泣的少女“洛小姐,你现在马上回府去通知洛将军派人将城门封锁”
洛棠眠闻言,止了哭声,柳安则的话让她回过神来,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
“好”转身离去,项元熙也跟了过去
“旭阳王茹你们待在寺中,一有什么消息立刻派人知会我”
项旭阳看着柳安则苍白的脸“你病还未好,我同你一起吧”
柳安则眼神晦暗不明的转过身去
“不必,寺中不能无人,忆江和我一起,你待在寺中等消息”
柳安则快步离去,花渐晗与杨笙分派两队人去找,柳安则骑着马,一路急奔的朝城南方向而去
灯火通明的屋中,一看经书的白发老者,抬了抬眼,眼尾上扬,望向门外,看来一会儿有人要来。
不出一刻,门被人叩响,声音传来
“师父,安则求见”
鹤珩出声“进来吧”
抬眼就见自己两年不见的徒儿,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师父”
鹤珩抬手示意柳安则坐下“瞧你这脸色,可是病了?”
“徒儿没事,我来寻师父您是想让您为徒儿指点迷津”
鹤珩看着柳安则苍白的脸和急切的眼神,他便知道他这徒儿已入凡尘。
“可是寻人?”
柳安则眼神亮了起来“是,她不见踪迹,徒儿已经派人去寻,没任何线索,故而前来求师父指点”
鹤珩就是柳安则的武师傅,也是教他读书识字的先生,更是带他游历江湖的恩人,鹤珩此人,堪称世间奇才,卜卦看相,经文奇书,奇门遁甲,无一不精通,柳安则见识过他的本事,自小便愿意跟随他,认他做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