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臻宁出了寺庙到了外面开始逛庙会,人确实好多,但也着实热闹,李臻宁独自在人群中逛了起来。
有个小摊子前围了一群人,李臻宁好奇便走近去看,原来是个老先生在捏糖人,什么样的都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看的让人眼花缭乱。
“老板,给我捏两只小鸟,麻烦好看些”李臻宁掏出银子笑道
“好嘞”老先生两只手好像变戏法一样,不一会儿两只小鸟就捏好了。
一只红色一只蓝色,李臻宁拿在手里看了看,想着回去将红色的小鸟送给洛棠眠。
李臻宁又在街上逛了好久,买了不少玩意儿,抬眼看了看天,确实得赶紧回去了,不然被夏庭芳发现,免不了又要罚她抄书。
这样想着,李臻宁的步伐就越走越快了,走的急了,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将那人手上的小糖人给碰掉了。
“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李臻宁看着那摔扁的小糖人,抬眼望向那人道歉,这一看,让她晃了眼,那人身量很高,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正低眉看着自己,鼻子高挺,嘴巴淡粉,好一张风流倜傥的脸。
此时柳安则也看清李臻宁,女子一身绿裙头发半挽,一双灵动的狐狸眼,此时含着谦意看着自己,可能走的着急,脸色有些泛红,声音有些急切,莫名的让他觉得眼前这个姑娘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公子?”李臻宁见柳安则不说话,以为他真的生气了
柳安则回神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一个糖人罢了”说完就要上前走去,只能再去给元宵那丫头再买一个了。
柳安则已经迈出一步,他感觉到自己的袖子好像被人抓着,低头便见一只白皙手指淡粉的手拉着自己的袖子,抬眼便见姑娘将手中两只小鸟模样的糖人递到了自己眼前“我把这两只小鸟赔给你”
柳安则顺着小鸟看向姑娘的脸,一脸倔强,还未回答,李臻宁见他没收就将两只小鸟直接塞到了柳安则的手里“拿着吧我还有事,走了”说完,便头也不会的离去。
柳安则看着自己手里的小鸟,被这个急匆匆的姑娘逗笑了。
寺中小元宵拿到了柳安则带回来的小鸟,高兴极了“谢谢大哥,元宵很喜欢”,柳安则看元宵一脸开心的模样,淡笑“阿娘可结束了?”
元宵看着手中的糖人摇头“还没呢,刚刚蓉娘来说让大哥你带着我去用些斋饭,阿娘可能要午时过后才会结束。”
柳安则闻言点头“走吧”
一大一小从禅房走出,往斋房前去,走在长廊,便听见小元宵指着长廊不远处“小双姐姐?”
柳安则不明所以顺着元宵指的地方看去,就见一行人走过,看样子是要离开了,突然瞥见了一抹绿色身影,正是今日在街上遇见的姑娘。
“大哥,你看那个绿色衣裙的姐姐”元宵拽了拽柳安则的衣袖
柳安则看着那绿衣女子正侧头跟身边人交谈,秀气的侧脸正挂着笑,又低眉看着身边小妹“怎么,你认识人家?”
元宵点点头“大哥还记得那日,你带我去筱湘阁,我吃的糖葫芦就是小双姐姐给的,还是她送我回的厢房呢”
“小双姐姐?”
“我们两个交换了名字哦,小双姐姐又漂亮又温柔,所以元宵一直记着她呢”小元宵看着那消失的身影有些遗憾“只能下次再见她了”
柳安则看着小元宵的模样淡笑“走了,吃斋饭去”,小双,他记住了。
清明过后,李臻宁在进宫前去了都护府,管家将她带到了前厅,不一会儿就看见温岁仪的身影,女子含笑“臻宁,你怎么来了”
李臻宁颔首“岁仪,公主托我给你带句话,五日后,咱们醉仙楼见”
温岁仪眉开眼笑“好,就这么说定了”便伸手拉着李臻宁“走吧,带你去我的院子坐坐”
李臻宁笑着拒绝“不了岁仪,我还要进宫,怕耽误了时辰,下次得空,臻宁再来看你”
温岁仪便没再留她。
大理寺中,卷宗阁中,坐在书案前的男子看着手里的卷宗,眉头紧锁,最后有些生气的将卷宗放下“王德福”
一个头发鬓白的男子走了进来“大人,可有事吩咐下官”
柳安则抬手将卷宗扔到了王德福面前“可能本官眼睛花了,这卷宗上的字你读给本官听听”
王德福见一向待人和气的柳安则如此生气,手脚有些慌张的将卷宗捡了起来,入眼的几行字,便让王德福手止不住的抖起来。
“不识字了?”柳安则冷声开口
王德福额角出了薄汗,抬袖擦去读了起来“昌平三年二月,徐州监察御史李青柏全家十余口人爆毙而亡,九月,青州陆安县县令张词斐,家宅失火全家而亡…”
“够了”柳安则出声打断,吓的王德福跪倒在地,柳安则站起身朝地上人走近,王德福身子抖了抖,只用余光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卷宗拿了起来“昌平三年,已过去十五年之久,这十余桩惨事,竟然一桩未查,王德福,本官记得你昌平三年来的大理寺,说说,当初任职的大理寺少卿为何没有断案”
王德福冷汗只冒“下官…下官不知啊,这十余桩案子,皆死因不明,那时在任的少卿没有彻查,下官也不知怎么回事,大人,下官那时只是一个小小的评事,下官…”
“行了,起来吧”柳安则出声
王德福站了起来,“你去将历任少卿的卷宗找出来,下去吧”柳安则抬脚走了出去
柳安则当任大理寺少卿不足两年,刚刚上任之时,寺中众人看他年少,很多人不服气没少暗里找事,他也理解,花了一年之久,才压下他们,让他们服气,除去断案,他会将历年卷宗大案件小案件都会一一查看,他想要找出冤假错案,让所有蒙受冤屈之人沉冤得雪。很庆幸,这几月他看的历年卷宗里没有任何纰漏,唯独今日,他从卷宗阁,最靠里的架子最下面找到了这封破旧的卷宗,十几桩这样的惨案,让他看的头皮发麻,什么天灾人祸,分明是谋杀,此案必须翻,柳安则十分坚定这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