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的蓝光炸得人眼冒金星时,吕子乔的第一反应是“裤腰又要松了”——事实证明他的预判很准:落地时他直接砸进了洗衣篮,印着“单身贵族”的内裤缠了满脑袋;曾小贤挂在晾衣绳上,情诗纸木乃伊被风吹成了“人形风筝”,飘得比晾着的袜子还高;胡一菲更狠,结结实实地压在一摞《高等数学》上,头顶还扣着本《线性代数》,活像个“学霸成精”。
“咳咳——时空定位出错!”小黑从一堆焊锡里钻出来,眼镜歪在脑门上,“现在是2015年9月!第四块碎片就在这栋宿舍里!但——”他拍了拍冒火花的装置,“这地方被裂缝搅成了‘书桌大乱炖’!小学、中学、大学的书桌全叠一块了!而且过去的你们,都在这!”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个暴躁的女声:“谁动我桌上的学霸证书?!”
众人扭头——二十岁的胡一菲抱着胳膊站在门口,齐刘海盖着半张脸,T恤上印着“政法大学散打冠军”,比现在的她少了点杀气,多了点“中二学霸”的憨气。
“哟,这不是我吗?”现在的胡一菲把《线性代数》从头上摘下来,挑眉,“齐刘海挺土啊。”
二十岁的胡一菲瞬间炸毛:“你谁啊?敢说我刘海土?信不信我掰断你胳膊?”
“巧了,我也会这个。”现在的胡一菲活动了下手腕,两人“啪”地握上了手——下一秒就较上了劲,胳膊上的肌肉都鼓起来,旁边的书堆被震得“哗啦”掉了一地。
这边“胡一菲互殴”刚开场,那边曾小贤已经和另一个自己对上了眼。
十七岁的曾小贤抱着本《情诗三百首》,校服领口扣到最上面,脸红得像番茄:“你、你怎么和我长得一样?还裹着这么多纸?是行为艺术吗?”
“是社死艺术。”现在的曾小贤把缠在身上的情诗纸扯下来一张,“别念情诗了,后来你会因为这个被笑十年。”
十七岁的曾小贤瞬间瞪圆了眼:“不可能!我这《麦克斯韦方程组的浪漫》,肯定能火遍电台!”他掏出个磁带机,按下播放键——跑调的声音炸得众人捂耳朵:“你的电场,是我磁场的唯一闭合曲线~”
现在的曾小贤捂脸蹲在地上:“我当年居然这么菜吗……”
张伟的遭遇更“惨绝人寰”。
他刚摸到书桌的抽屉,就被个穿法学院校服的男生扑了个满怀:“别动我泡面!这是我三天的口粮!”
张伟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就是更瘦、更菜色),无奈道:“我是未来的你,这泡面……我后来吃吐了。”
二十岁的张伟抱着泡面桶往后缩:“未来的我这么惨?连泡面都吃不起?”
“比这还惨。”张伟掏出钱包——里面只有五块钱,“现在我钱包里只有这个。”
两个张伟对视三秒,突然抱头痛哭:“为什么我们这么穷啊!”
路过的二十岁诸葛大力推了推眼镜,瞥了他们一眼:“两个逻辑混乱的穷鬼。”
现在的大力扶额:“我当年居然这么毒舌?”
乱子还在升级:
吕子乔撞上了二十岁的自己——那家伙正靠在走廊栏杆上撩妹,甩头发的动作比现在油十倍:“兄弟,你这奶爸装不行啊,没女人会喜欢的。”
现在的吕子乔掏出小小布的照片:“这是我女儿,比你撩过的所有女生都可爱。”
二十岁的吕子乔刚要不屑,就看见二十岁的美嘉蹲在地上数棒棒糖,数到“13”就忘了数。他眼睛一亮,刚凑过去,就被美嘉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离我棒棒糖远点!”
现在的吕子乔在旁边幸灾乐祸:“看见没?她当年就不好惹。”
咖喱酱则和二十岁的自己蹲在零食堆里抢薯片:“这包是我的!我刚拆的!”
“明明是我先拿到的!”二十岁的咖喱酱(刚当美食主播,脸上还沾着薯片渣)把薯片桶抱在怀里,“我要拍吃播!粉丝等着看呢!”
两人抢得薯片撒了一地,最后干脆蹲在地上捡着吃,边吃边含糊道:“这个番茄味的比我现在吃的好吃……”
关谷那边更热闹:二十岁的他刚到中国,中文说得磕磕绊绊,举着画稿喊:“我的画稿,大大的好!”
现在的关谷纠正:“是‘我的画稿很棒’。”
二十岁的关谷皱起眉:“你是假的!关谷的中文,不大大的好!”
杜俊叼着铅笔慢半拍开口:“他、他说你不是真的,因为他的中文没这么好。”
关谷气得掏出武士刀:“我要和过去的自己决斗!”
就在众人忙着“认亲互殴”时,小黑的尖叫划破了宿舍:“完了完了!时间稳定器炸了——它现在是自动泡面机了!”
众人回头:小黑的装置正“突突突”往外吐泡面,红烧牛肉味的汤汁溅了满墙,而他们的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时间排斥开始了!”小黑抹了把泡面汤,“这地方是三个时间线的夹缝!待够十分钟,我们就会被时空抹成空气!必须立刻找到第四块碎片,融合它稳定时间!”
众人终于在宿舍角落找到了目标——三张书桌像叠汉堡似的堆在一起:最下面是1995年的小学书桌(胡一菲的,桌上摆着块掉了皮的橡皮),中间是2000年的中学书桌(曾小贤的,放着盘卡带),最上面是2015年的大学书桌(张伟的,压着张食堂免费券)。而第四块碎片,正卡在三张书桌的缝隙里,闪着忽明忽暗的光。
“碎片被三个时间线的‘执念’锁死了!”大力盯着碎片分析,“要融合它,得先满足小学、中学、大学三个时期自己的执念——桌上的橡皮、卡带、食堂券,就是执念的载体。”
“我来搞定小学的!”胡一菲刚伸手碰橡皮,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突然冒出来——五岁的胡一菲抱着个布娃娃,瞪圆了眼睛:“不许动我的橡皮!这是妈妈买的!”
现在的胡一菲瞬间软了语气,蹲下来哄她:“姐姐给你买十个新橡皮,比这个还好看,好不好?”
五岁的胡一菲把橡皮抱在怀里:“不要!这个是妈妈的味道!”
现在的胡一菲愣了愣——她妈妈在她六岁时就走了,这块橡皮是妈妈留下的唯一东西。她摸了摸小胡一菲的头:“那这个给你,姐姐再给你个糖,好不好?”
小胡一菲接过糖(正是小小布之前攥着的糖糕碎渣做的),开心地把橡皮往她手里塞了一下:“借你用!要还哦!”
话音刚落,小胡一菲就消失了,橡皮上裹了层暖光。
“中学的卡带我来!”曾小贤刚拿起卡带,十七岁的自己突然冒出来,红着脸抢:“这是我第一次录的情诗!不许你碰!”
现在的曾小贤看着少年版的自己——和当年一样,校服洗得发白,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期待。他把卡带递回去:“这个我后来弄丢了,现在还给你。好好留着,以后会是很有意思的回忆。”
十七岁的曾小贤开心地按下播放键,跑调的情诗又响起来,他却笑得眼睛都弯了。几秒后他消失了,卡带飘到了碎片旁边。
“大学的食堂券我来!”张伟刚拿起食堂券,二十岁的自己突然冒出来,抱着泡面桶抢:“这是我唯一的加餐券!不许浪费!”
现在的张伟掏出手机(虽然时空不稳定,手机没信号,但他还是装模作样点了点):“我请你吃食堂,红烧肉、糖醋排骨随便点!”
二十岁的张伟眼睛亮得像灯泡,把食堂券塞给他:“那我先去占座!”
他刚跑两步就消失了,食堂券慢悠悠地飘向碎片。
就在这时,已经长到五岁的小小布突然举着糖糕走过来,把糖往碎片上一贴:“亮晶晶的东西,吃糖糖!”
奇迹发生了——橡皮、卡带、食堂券突然围着碎片转起来,淡蓝色的光裹着糖糕香,把三个时间线的光晕拧成了麻花。“嗡”的一声轻响,第四块碎片终于稳定下来,悬在半空,闪着柔和的光。
众人的透明状态瞬间消失,泡面机也停止了吐泡面——宿舍里虽然一片狼藉,但终于安全了。
“搞定!”小黑擦了把汗,刚要按下传送键,装置屏幕突然炸开红光:“警告!宋代时空裂缝扩大!第五块碎片坐标:汴梁书画铺!”
众人抬头——窗外飞来一只圆滚滚的胖麻雀,嘴里叼着张泛黄的纸条,精准地落在小小布手里。
小小布现在已经长到六岁,扎着和胡一菲当年一样的羊角辫,她展开纸条,脆生生地喊:“妈妈!上面有糖人!”
美嘉和吕子乔抱着她笑得眼睛都红了,胡一菲捏了捏小小布的脸:“下次带你吃真糖人。”
而纸条上,除了汴梁书画铺的地址,还有个歪歪扭扭的签名——正是张伟宋代“嘴瓢分身”的笔迹。
小黑的装置已经锁定了宋代的坐标,蓝光在众人脚下缓缓展开。曾小贤把情诗纸往身上裹了裹:“这次不会再变成风筝了吧?”
“放心。”小黑拍了拍装置,“我加了‘防风筝模块’——就是可能会有点颠。”
话音刚落,蓝光猛地收缩,众人的尖叫混着胖麻雀的“啾啾”声,一起消失在时空裂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