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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东南方离村不远

霸道女总裁:爱上高富帅

三人奔至村中磨盘。石磨盘半嵌土中,盘面蛇纹浮雕已被磨平,但中心磨眼内壁仍嵌着第六枚铜钉,钉头晶石泛着暗红。白蓝儿冰凤剑刺入磨眼,霜华裹住钉身,赵灵火凤剑劈下,铜钉断为两截,墨绿浊水喷出即被烈焰蒸干。黄世明百战刀横扫盘面,石磨裂成数块,碎块间散落墨绿碎屑,遇风即化黑灰。

转至晒场,场中石板缝隙间浮着一层暗红薄光。黄世明以刀尖撬开石板,底下泥土中埋着最后一枚铜钉,钉身缠满枯黑蛇蜕,钉头晶石已裂。赵灵火凤剑抵住晶石,烈焰灌入裂缝,晶石炸裂,钉身寸寸熔断。白蓝儿双剑交叠,寒冰真气覆住泥土中翻涌的墨绿余烬,凝成冰坨。黄世明以刀背将冰坨砸碎,碎冰中已无光丝。

三处镇钉尽除,晒场地面震动数息,远处塔基矮丘传来一声沉闷回响,随即归于寂静。日头偏西,村中炊烟又起,胆大村民开门探看,见三人立于场中,纷纷围拢。黄世明将断钉碎玉沉入老井,以碎石填平井口,对村民道:“地脉已封,三日不可动土,七日不可入山。”村民应声散去。

白蓝儿将双剑归背,赵灵缠鞭束腰,三人缓步出村。回望柳溪村,暮色中炊烟袅袅,矮丘静默,溪水潺潺,再无墨绿光透出。黄世明裹伤手掌松开,掌心血已止。他望了望天边残霞,沉声道:“走了。”三人踏上归途,身后村舍渐远,唯余一缕炊烟在暮色中散尽。

三人走出约莫二里地,天色便暗了下来。暮云压得极低,将残霞吞尽,风里夹着湿土气,像是要落雨。黄世明脚步忽顿,百战刀在鞘中发出一声极短的嗡鸣,他侧耳听了片刻,低声道:“后头有人跟。”白蓝儿不动声色将寒冰剑挪到顺手位置,赵灵九节鞭在袖中滑出半寸,三人继续走,步子却慢了下来。

身后脚步声杂乱,不止一人,约莫七八个,踩在田埂碎土上沙沙作响。黄世明拐过一片矮松林,三人闪入林后,待那群人追近,猛地横刀拦住去路。来者竟是柳溪村村民,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黑瘦汉子,手里攥着一盏未点的油灯,身后几人扛着锄头扁担,个个面色慌张。黑瘦汉子一见黄世明,扑通跪下,颤声道:“恩人留步!村里出事了,老井……老井又冒绿烟了!”

白蓝儿上前一步,问:“何时起的?”黑瘦汉子道:“你们走后不到半个时辰,井口碎石缝里就渗绿烟,先是一缕,后来越冒越浓,现在整口井都绿了,烟不散,也不升,就在井口盘着,像条蛇。”赵灵眉头一皱,九节鞭在袖中抖直,鞭梢赤纹隐隐发烫。黄世明沉吟片刻,对那汉子道:“你们先回村,守在自家屋里,别靠近井口。”汉子连连磕头,带人往回跑。

三人折返柳溪村,暮色已全合,村中无灯,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老井方向果然透着一层墨绿薄光,映得周围石墙发青。走近看时,井口碎石缝隙间墨绿浓烟滚滚涌出,却凝而不散,在井口上方盘成一团,隐约呈蛇形,蛇头正对村东溪流方向。白蓝儿以冰凤剑挑起一缕绿烟,烟丝遇霜便缩,却不灭,反而往剑身上缠。她手腕一抖,霜华震散烟丝,沉声道:“比白天的更韧,地脉余震把它逼出来了。”

黄世明蹲身查看井口碎石,发现碎石间渗出一层暗红黏液,与塔基石棺下黑浆同味。他拔刀将碎石挑开,底下泥土中露出一截断钉残根,钉身虽断,钉头晶石碎末仍嵌在土里,此刻正缓缓渗出墨绿。他恍然:“镇钉虽拔,钉根还在土里,地脉一动,钉根便成了引子。”赵灵火凤剑出鞘,烈焰直灌井口,绿烟遇火滋滋作响,缩回井中,井壁却传出空洞回响,像底下有什么在撞。

白蓝儿双剑交叠,寒冰真气顺井壁渗下,将残根冻住。黄世明以百战刀劈开井沿青石,露出井壁夹层,夹层中密密麻麻嵌着蛇纹碎晶,正是钉根与地脉相连的脉络。赵灵火凤剑横扫,烈焰沿夹层烧了一圈,碎晶爆裂,墨绿汁液四溅,遇火即焚。白蓝儿以霜华封住井口,寒冰凝成厚盖,将井底闷住。黄世明最后一刀劈在冰盖上,刀气震碎冰层,连同井壁碎晶一并压入井底深处。

井口绿光骤然熄灭,地底闷响数声,渐归沉寂。三人退后数步,等了半盏茶工夫,井口再无动静。黄世明以刀尖拨开碎石,井底只余黑土,腥气散尽。白蓝儿收回双剑,赵灵收剑缠鞭。村中犬吠渐起,几户人家开了条门缝往外看。黄世明冲那边摆摆手,示意无事。

三人再次出村,这回绕开原路,沿溪北岸走。走出三里,天色已全黑,云缝间漏出几颗星子。赵灵忽道:“那截钉根不简单,像是有人后来埋回去的。”白蓝儿点头:“钉根埋法不对,不是旧祭坛的路数,像是懂行的人补的。”黄世明沉默一阵,从怀中摸出那块断钉钉头残片,星光下翻看,钉头背面那行小字旁,又多出几个极细的刻痕,白天没留意,此刻才看清——是三个字:补钉人。

他攥紧残片,沉声道:“柳溪村有人动过手脚,补钉的不一定是外人。”三人对视一眼,脚步未停,却都多留了一分心。夜风过溪,水声清冷,身后柳溪村方向再无异光。

三人沿溪北岸走出约莫五里,夜风忽然转了向,从背后吹来,裹着一股极淡的腥甜。黄世明脚步一滞,百战刀在鞘中轻轻一跳,他伸手按住刀柄,回头望向来路。夜色沉沉,溪面泛着碎星般的微光,来路上什么也看不见。白蓝儿却已蹲下身,指尖点着溪岸湿泥,指腹上沾了一点暗红,凑近鼻端闻了闻,低声道:“补钉人的血,跟塔基下黑浆一个味。”

赵灵九节鞭从袖中滑出,鞭梢赤纹在夜色里亮了一瞬,她偏头看那赤纹指向,咬牙道:“东南方,离村不远。”黄世明当机立断,三人折向东南,不走田埂,直接插进溪岸杂树林。林中枯枝落叶厚积,踩上去无声。行了半柱香工夫,林隙间透出一点昏黄灯火,是间独门独院的泥墙茅屋,院中晾着几挂草药,檐下挂着一串风干蛇皮,在夜风里轻轻打转。

黄世明示意二人止步,自己摸到院墙外,从墙缝里看进去。屋内油灯如豆,一个佝偻身影正背对窗户,在木案上摆弄什么。那人面前摊着一卷薄绢,与祠堂铜匣里那卷一模一样,手边还放着一只粗陶碗,碗里盛着半碗暗红液体,正冒着极淡的墨绿烟气。那人伸手蘸了碗中液体,在薄绢上画符,每画一笔,绢面便亮一下暗红微光。黄世明看清那手势,与旧祭坛石门浮雕上的蛇纹走势分毫不差。

他退回两步,对白蓝儿和赵灵比了个手势。白蓝儿会意,寒冰剑无声出鞘,霜华贴着地面蔓延,将院中草药上凝出一层薄霜。赵灵绕到屋后,九节鞭缠住后窗木框,轻轻一扯,窗框松动。黄世明一脚踹开院门,百战刀横劈而入。屋内那人猛地转身,油灯被刀风扑灭,黑暗中只见一双泛着墨绿微光的眼睛。白蓝儿冰凤剑从窗外刺入,霜华封住那人退路。赵灵火凤剑从后窗跟进,烈焰照亮整间屋子。

那人是个干瘦老头,面上皱纹深如沟壑,右手五指指甲漆黑,掌心一道旧疤与黄世明掌上刀口位置相同。他见三人围拢,也不惊慌,只将手中薄绢往陶碗里一浸,碗中暗红液体骤然沸腾,墨绿烟气暴涨,凝成一条粗如手臂的蛇形,朝最近的赵灵扑去。赵灵火凤剑横扫,烈焰将蛇形烟气斩断,断处却迅速再生。白蓝儿双剑交叠,寒冰真气灌入陶碗,将碗中液体冻成冰坨。那老头怪笑一声,左手从袖中摸出一枚蛇纹铜钉,猛地扎进自己心口。

铜钉入体,老头周身墨绿光芒大盛,皮肤下似有无数小蛇游走。他张口欲念咒,黄世明百战刀已到,一刀劈断他持钉手腕。断手落地,铜钉滚出,钉头晶石碎裂。赵灵火凤剑跟上,烈焰将老头周身绿光烧散。白蓝儿冰凤剑刺入他心口铜钉原位,霜华灌入,将残余墨绿冻住。老头倒地,周身绿光熄灭,皮肤迅速干枯发黑,转眼缩成一具焦尸。

三人搜屋,在木案暗屉中找到七枚蛇纹铜钉,钉头晶石皆完好,另有一本手札,记录旧祭坛七处镇钉位置与补钉之法。手札末页写着:柳溪村田氏世代守钉,民国年间祭坛崩毁,先人补钉三处,余四处置而未补,待凤血再启。赵灵翻到此处,冷笑一声:“怪不得他知道钉根埋法,原来是守钉人后代。”白蓝儿将手札收入怀中,黄世明以火凤剑余烬引燃茅屋,三人退出院外,看着火光吞没整间屋子。

火势起来时,村中方向传来几声犬吠,又很快静下去。黄世明站在火光前,将搜出的七枚铜钉一一投入火中,晶石爆裂声接连响起,墨绿烟气被烈焰烧尽。白蓝儿将手札最后一页撕下,就着火光烧成灰。赵灵缠鞭收剑,三人转身离开。走出半里,身后茅屋已塌成一片焦土,火光映着溪水,泛着暗红,渐渐暗下去。夜风再起时,腥甜气已散尽,只余草木灰味。黄世明回头看了一眼,沉声道:“守钉人死了,钉也烧了,地脉这回真干净了。”三人不再停留,沿溪北岸继续前行,夜色中溪声潺潺,星子渐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