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世明下令扎营,夜风拂过草原,篝火映照着他的面容。赵灵与白蓝儿围坐一旁,火凤剑与冰凤剑交叉置于膝上,剑身隐隐共鸣,一火一冰的气机在夜色中交织。一名斥候疾步赶来,单膝跪地:“侯爷,前方十里发现鞑靼主力,约两万人,阵中有一面黑狼旗。”黄世明目光一凝,黑狼旗是小王子亲征的标志。他站起身,望向北方,沉声道:“明日一战,便是定局。蓝儿、灵儿,你们随我冲阵,直取中军。”白蓝儿冰凤剑轻鸣,寒气微吐;赵灵火凤剑颤动,烈焰隐现。二人齐声道:“是。”黄世明握紧腰间百战刀,刀身嗡嗡作响,仿佛也渴望着明日的血战。草原尽头,夜色如墨,风中隐隐传来狼嚎,一场决战,即将拉开序幕。
次日天明,黄世明率三万精兵列阵于草原之上,对面两万鞑靼骑兵黑压压一片,阵中黑狼旗迎风猎猎。小王子策马立于旗下,手持弯刀,目光阴鸷。黄世明催动龙象般若功,周身金光笼罩,提枪纵马,一马当先冲入敌阵。赵灵火凤剑出鞘,烈焰腾空,剑上火凤啼鸣,直扑鞑靼左翼;白蓝儿冰凤剑寒光流转,冰霜席卷右翼。三军合围,刀兵相接,杀声震天。黄世明枪挑连刺,连破十余骑,直逼黑狼旗下。小王子挥刀迎战,二人交手数十回合,黄世明一记降龙十八掌轰出,龙吟震天,小王子口吐鲜血,坠马而逃。鞑靼军大溃,明军乘胜追击三十里,斩首万余。黄世明勒马立于尸山之上,望北长叹:“此战之后,北疆可保十年太平。”
黄世明收兵回营,清点战果,缴获战马三千匹,兵器粮草无数。此战重创鞑靼主力,小王子的黑狼旗也被赵灵一剑斩断,旗杆倒落在血泊之中。三军将士欢腾,纷纷高呼“武安公威武”。
然而黄世明并未松懈。他连夜召来白蓝儿和赵灵,在帐中密议。
“小王子虽败,但他麾下仍有数万残部退往漠北。若给他喘息之机,不出三年便会卷土重来。”黄世明指着舆图上漠北深处的一片山脉,“这里有鞑靼的冬牧场和军械库,若能一举摧毁,至少可保北疆二十年太平。”
赵灵拍案而起:“那还等什么?咱们一鼓作气杀过去!”
白蓝儿却微微摇头:“漠北路途遥远,补给艰难。大军深入,若遇风雪,恐有覆没之险。”
黄世明沉吟片刻,忽然露出一丝笑意:“所以我只带五千精骑,轻装突袭。你们二人率主力缓行接应,沿途设下粮草转运点。我七日之内必回。”
赵灵与白蓝儿对视一眼,齐声道:“我随你去。”
黄世明摇头:“五千精骑讲究速度,带你们反而不便。你们守住大军,便是助我。”二人虽不甘,却知他言之有理,只得领命。
当夜月明星稀,黄世明精选五千悍卒,每人配三马,携七日干粮,趁夜色悄然北去。马蹄裹布,口衔枚,一路无声无息,消失在茫茫草原尽头。
三日疾驰,黄世明率五千精骑深入漠北五百里。第四日拂晓,斥候来报:前方山谷中果然发现鞑靼冬牧场,营地连绵数里,粮草堆积如山,军械库隐于山壁之中。守军不过三千老弱,显然未料明军会如此深入。
黄世明当即下令,分三路突袭。他亲率两千骑正面冲营,另两路各一千五百骑从左右山谷迂回包抄,阻断退路。
黎明时分,号角骤响。黄世明一马当先,百战刀出鞘,刀光如雪,劈开营门。五千铁骑如潮水涌入,鞑靼守军从睡梦中惊醒,仓促应战。左右两路明军同时杀出,火把引燃粮草,烈焰冲天而起。
黄世明直扑山壁军械库,守库将领挥刀来挡,交手不过三合,被他一刀斩于马下。明军撞开库门,里面刀枪弓矢堆积如山,更有数十箱火药。黄世明当机立断,命人将火药尽数堆放,点燃引线。
一声惊天巨响,半座山壁塌陷,军械库化为废墟。整个鞑靼冬牧场陷入火海,浓烟蔽日。黄世明收兵清点,此战斩杀守军两千余人,烧毁粮草十万石,摧毁军械无数。
然而就在他准备率军南返时,一名亲卫匆匆来报:“侯爷,南面二十里发现大批鞑靼骑兵,约一万余人,正在向我方逼近!”
黄世明心头一凛,万骑逼近,以五千疲兵正面硬撼绝非上策。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北面连绵的雪山之上,脑中灵光一闪。
“全军听令,弃掉多余辎重,只带三日干粮和兵器,随我向北进入雪山!”他翻身上马,手中百战刀向前一指。将士们虽不明所以,但军令如山,立即依令而行。
五千精骑转向北行,马蹄踏入积雪之中,留下深深浅浅的足迹。身后烟尘滚滚,鞑靼万骑追兵已现踪迹,号角声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带着几分急促与愤怒。
黄世明一边策马疾驰,一边对身旁的亲卫队长低声道:“沿途故意留下些马粪和破损的装备,要让他们以为我军慌不择路、溃败逃窜。”
亲卫队长会意,立即吩咐下去。明军且战且退,不时丢弃几顶破帐篷、几只破损的皮囊,甚至在雪地上踩出凌乱的脚印,营造出一副狼狈逃命的假象。
鞑靼追兵将领是鞑靼小王子的堂弟阿苏鲁,此人身经百战,性如烈火,见明军“溃败”,愈发骄横。他挥刀高呼:“明狗已无斗志,追上去,一个不留!”万骑呼啸,紧咬不放。
黄世明率军一路北行,地势渐高,气温骤降,风雪扑面。他抬头望向前方,一座巍峨雪山横亘眼前,山腰以上终年积雪,山势陡峭,只有一条狭窄的峡谷可通行。
“就是这里了。”黄世明勒住战马,回头望向紧追不舍的鞑靼大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沉声下令:“全军弃马,徒步进入峡谷,埋伏于两侧崖壁之上。”
五千将士翻身下马,将战马驱散,鱼贯涌入峡谷。这峡谷名为“一线天”,两侧峭壁高达百丈,中间仅容三四马并行,实乃天然的伏击绝地。
阿苏鲁率追兵赶到谷口,见明军弃马入谷,不由放声大笑:“汉人果然怕死,连马都丢了!追进去,杀光他们!”他自恃人多势众,毫不犹豫地挥军冲入峡谷。
待鞑靼大军半数涌入峡谷,黄世明立于崖顶,缓缓举起百战刀。刀身在风雪中泛着冷光,他深吸一口气,内力灌注丹田,一声暴喝如雷炸响:“放箭!”
刹那间,两侧崖壁上乱石齐落,滚木礌石如暴雨倾泻而下。箭矢如蝗,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穿透风雪。鞑靼骑兵在狭窄的峡谷中无从躲避,人马相撞,死伤惨重。
阿苏鲁大惊失色,连声高呼:“中计了!快撤!”然而峡谷入口已被黄世明预先安排的百名死士用巨石堵死,后队变前队,前队被后队冲撞,乱作一团。
黄世明见时机已到,纵身一跃,从十余丈高的崖壁上一跃而下,人在半空,百战刀出鞘,刀罡化作一道银白匹练,直劈阿苏鲁。阿苏鲁举刀格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他虎口崩裂,弯刀脱手飞出。黄世明落地后刀势不停,横刀一扫,阿苏鲁头颅飞起,血溅三尺。
主将一死,鞑靼军彻底崩溃。黄世明率领崖壁上杀下的明军,前后夹击,将峡谷中的鞑靼骑兵分割包围,逐一歼灭。战斗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谷中尸骸枕藉,血流成河。
待最后一名鞑靼骑兵倒下,黄世明拄刀而立,浑身浴血,衣甲尽赤。他环顾峡谷,沉声道:“清点战场,掩埋我军阵亡将士,割下鞑靼人头筑京观。”
一名副将上前禀报:“侯爷,此战斩首七千余级,俘虏两千余人,缴获战马五千匹。”
黄世明点了点头,望向南方,目光深沉:“此战之后,鞑靼元气大伤,十年之内无力南顾。但小王子的余孽仍在漠北深处游荡,不可不防。”他顿了顿,“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启程南返,与主力会合。”
当夜,大雪纷飞,掩埋了峡谷中的血迹与尸骸。黄世明独坐帐中,面前摊着一幅更为详细的漠北舆图。白蓝儿派来的信鸽深夜冒雪而至,脚上绑着一封密信。他展开一看,信中写道:“京中传来消息,严世蕃余党虽已肃清,但有一封密信指向宫中,落款仍是那枚弯月。少爷多加小心。”
黄世明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低声自语:“宫中么……看来这场仗,还没有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