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我来了胡人不会再踏过这里一步

黄世明收下圣旨，躬身行礼：“臣谢圣上恩典。”他转身望向赵灵与白蓝儿，两人眼中皆有释然之色。圣上命人摆酒庆功，但黄世明婉拒：“胡人虽败，余孽尚存。臣需即刻北上，整顿边军，巩固防线。”

次日清晨，黄世明率飞羽营离京。行至北门，赵灵追来，火凤剑悬于腰间：“我随你同去。父亲清白已还，北境才是我该去的地方。”白蓝儿从暗处走出，冰凤剑寒光隐现：“江南水师我也已安置妥当，北境缺不了我。”

黄世明望着两人，心中涌起暖意。三人策马并肩，北行而去。身后京城渐渐渺小，前方草原辽阔苍茫。黄世明勒马于高处远眺，天地交接处有胡人残部游荡。他按刀沉声：“此去千里，便是新局。”赵灵与白蓝儿分列两侧，三柄刀剑映着晨光，北风猎猎，吹动衣袍。

北境的风终年不歇。

黄世明抵达云州时，这座被胡人铁蹄踏破的城池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残垣断壁间，零星有百姓翻捡遗物，见到飞羽营旗帜，有人跪地痛哭，有人麻木抬头，眼中满是绝望。黄世明翻身下马，将一位白发老妪扶起，沉声道：“我来了，胡人不会再踏过这里一步。”

老妪怔怔看着他，枯瘦的手抓着他的衣袖，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接下来的日子，黄世明下令就地扎营，一边收拢溃散的边军残部，一边组织百姓重建城防。赵灵负责训练新兵，火凤剑在演武场上劈开一块块靶木，杀伐之气震慑众人。白蓝儿则带着水师精锐沿运河巡查，截断了胡人南下的水路补给。

三个月后，云州城墙重新立起，城头竖起“镇北”大旗。从各州府招募的三万新兵也已初具规模，日夜操练，刀枪映着北地寒光。

一日深夜，黄世明正在帐中翻阅边关地图，斥候来报：“将军，胡人新任单于在漠北集结五万骑兵，扬言要在入冬前踏平云州。”

黄世明放下地图，目光落在地图边缘那片辽阔草原上。他沉默片刻，忽然抬头：“不守了。”

赵灵和白蓝儿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让他们来。”黄世明站起身来，百战刀靠在案边，刀锋在烛火下泛起冷光，“这一次，我要让他们再也回不去。”

黄世明的命令在云州城中激起了一片哗然。

“不守了？”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将拍案而起，“将军，云州是北境最后一道屏障，若云州失守，胡人铁骑一日便可抵达京城！”

黄世明神色平静，展开地图，指尖从云州划向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最终落在一个标注为“狼居胥山”的位置：“胡人以为我们只会被动挨打，那我们就主动出击。与其在城下等他们来攻，不如深入草原，端了他们的王庭。”

帐中众将面面相觑，有人低声嘀咕：“深入草原？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赵灵站出来，火凤剑拄地：“我赞同将军之计。胡人倾巢而出，王庭必然空虚。若能奇袭狼居胥山，擒住单于妻儿老小，前线的胡人铁骑不战自溃。”

白蓝儿也点头：“水师可以沿河道向北推进，在胡人退路上设伏。”

黄世明拍板定案：“飞羽营和一万精锐随我北上奇袭王庭。赵灵，你率五千人马留守云州，若胡人攻城，只需坚守三日。白蓝儿，你带水师沿黑水河北上，在狼居胥山以南三十里处的鹰愁峡设伏，截断胡人退路。”

“三日？”老将皱眉，“将军，三日之内你若回不来……”

“我会回来的。”黄世明打断他，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个人，“三日之内，我必踏平狼居胥山。”

当夜，黄世明率一万精锐悄然出城，每人只带三日干粮，轻装疾行。马蹄裹了棉布，人衔枚，马勒口，在夜色中如同一道无声的洪流，向北流淌。

夜风如刀，刮过草原。

黄世明率一万精锐在黑暗中疾行三日，绕过胡人所有哨骑，于第三日黎明抵达狼居胥山脚下。山脚下王庭大帐连绵数里，炊烟袅袅，胡人老弱妇孺正在准备早饭，全无防备。

黄世明伏在山坡上，目光扫过下方营地，百战刀缓缓出鞘。他转头对身后的副将低声道：“传令下去，以火箭为号。先烧粮草，再斩王旗。一个不留。”

副将犹豫了一下：“将军，王庭中有老弱妇孺……”

“胡人南下时，屠我汉家城池，可曾留过活口？”黄世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今日之仁，便是他日汉人之祸。动手。”

副将不再多言，转身传令。

片刻之后，一支火箭划破晨空，尖啸着落入王庭粮草堆中。紧接着，数百支火箭如蝗虫般铺天盖地落下，帐篷瞬间起火，马厩炸营，胡人营地陷入一片火海。

黄世明翻身上马，百战刀高举：“飞羽营，随我冲阵！”

一万精锐齐声呐喊，如同山洪暴发，从山坡上倾泻而下。马蹄踏碎晨露，刀锋映着火光，直扑王庭大帐。胡人守军仓促应战，但阵脚已乱，许多人连盔甲都没来得及穿就被砍翻在地。

黄世明一马当先，百战刀横扫千军，刀气所过之处，胡人纷纷倒地。他目标明确——王庭中央那顶金顶大帐，那里住着单于的妻儿和族中长老。

一名胡人勇士挥舞弯刀冲来，黄世明侧身避开刀锋，反手一刀劈下，连人带马斩为两截。血雨洒落，他纵马跃过尸骸，直闯金顶大帐。

金顶大帐的帐帘被一刀劈开，黄世明纵马闯入。帐内，一名华服妇人正抱着一个幼童瑟瑟发抖，旁边站着几个手持弯刀的护卫。妇人见黄世明进来，用生硬的汉话尖声道：“你若敢伤我儿，大汗必屠尽你汉人！”

黄世明目光扫过帐内，百战刀上的血珠滴落在地毯上，洇开一朵朵暗红。他没有理会妇人，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帐中那面绣着金狼的狼居胥王旗，一刀斩落旗杆。王旗轰然倒地，帐外传来胡人绝望的哀嚎。

“绑了。”黄世明收刀，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帐。

帐外已是一片火海。飞羽营精锐在王庭中纵横驰骋，胡人的抵抗渐渐微弱。一名千户策马而来，翻身禀报：“将军，王庭已破，斩首三千，俘虏五千，单于妻儿及族中长老共计四十七人全部擒获。”

黄世明点头，望向南方。远处烟尘滚滚，那是胡人主力回援的迹象。他算准了时间——单于得知王庭被袭，必然率军回救，而鹰愁峡那边，白蓝儿的水师已经张网以待。

“传令，押上俘虏，撤回云州。”黄世明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沿途放慢速度，让胡人追上来，又追不上。”

副将会意，咧嘴一笑：“将军这是要遛狗？”

黄世明没有回答，只是策马缓缓北行。身后，王庭大火冲天而起，黑烟如柱，直冲云霄。这场大火，足以让整个草原记住——汉人的刀，比北风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