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来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冰封三尺

周瑾被押上城楼时，北地先锋军的马蹄声已如潮水般涌到城下。火把照亮了城外黑压压的骑阵，为首将领勒马仰头，看见被捆在旗杆上的周瑾，脸色骤变。

黄世明立于城垛后，斩龙剑在腰间低鸣不止。他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城内每一个守军的面孔。城墙上，弓弩手已就位，滚木礌石堆满垛口。

白蓝儿站在他身侧，寒冰剑剑身凝出一层白霜。她低声问道：“赵灵的援军最快也要三个时辰，我们守得住吗？”

黄世明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斩龙剑。剑身在火光下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他抬手一挥，剑气划破夜空，在城头留下一道裂痕。

“传令下去，弓箭上弦，刀出鞘。”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今日这城，我不退，你们不退。”

城下北地先锋军中，一骑纵马而出，马上之人身披铁甲，手持长枪，仰头望向城楼：“黄世明！放了周将军，我等即刻退兵十里！”

黄世明没有答话，只抬手一挥。城墙上数十支火把同时举起，照得城头亮如白昼。被捆在旗杆上的周瑾浑身浴血，却依旧咧嘴笑着，哑声道：“李崇，别管我，攻城！”

城下将领李崇面色一沉，长枪高举：“弓弩手上前！”

北地军阵中，数百弓手齐步上前，弯弓搭箭。黄世明冷笑一声，斩龙剑横于身前，内力灌注剑身，剑锋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华。他纵身跃上城垛，单足立于垛口之上，居高临下，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李崇，你且看这一剑！”黄世明沉声喝道，斩龙剑凌空劈下。

一道丈余长的金色剑气破空而出，直斩入城下弓手阵中。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裂开一道深达数寸的沟壑，十余名弓手连人带弓被震飞出去，阵形顿时大乱。

李崇瞳孔骤缩，勒马后退数步：“黄世明，你——”

“我再问一次。”黄世明剑指城下，声音如铁石相击，“退，还是不退？”

李崇面色铁青，手中长枪缓缓举起。他身后数千骑阵中，战马嘶鸣，铁甲摩擦声此起彼伏。城头火把猎猎作响，映得黄世明的身影在城垛上拉得极长。

“黄将军好剑法。”李崇忽然收枪，声音沉了下来，“但你能斩几人？我身后三千铁骑，城中粮草能撑几日？援军何时能到？”

黄世明没有说话，只是将斩龙剑缓缓收回腰间。他跳下城垛，走到被捆的周瑾面前。周瑾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眼中却带着几分嘲讽之意。

黄世明俯下身，压低声音道：“你猜，我把你的首级扔下去，李崇是攻城，还是撤兵？”

周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黄世明直起身，对左右亲兵道：“取我弓箭来。”他接过一张铁胎弓，抽出一支狼牙箭，箭尖抵在周瑾颈侧。周瑾浑身一颤，喉结上下滚动，却强撑着没有出声。

城下李崇见状，厉声喝道：“黄世明！你若敢伤周将军一根汗毛，我定踏平平阳关，鸡犬不留！”

黄世明缓缓拉弓，弓弦绷紧，发出吱呀声响。他目光穿过箭矢，盯着城下的李崇，声音平静得可怕：“那你便踏平试试。”

他手指一松，箭矢破空而出。

箭矢擦着周瑾的耳侧飞过，钉入他身后的木柱，箭尾犹在嗡嗡颤动。周瑾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双腿一软，若不是绳索捆着，几乎瘫倒在地。

城下李崇愣了一瞬，随即咬牙挥枪：“攻城！”

号角声起，北地军阵中战鼓擂动。前排盾兵举盾推进，后排弓手弯弓搭箭，箭雨如蝗虫般扑向城头。黄世明侧身避过一支流矢，斩龙剑出鞘，剑光在身前织成一道光幕，将射向他的箭矢尽数斩落。

“放箭！”他一声令下，城头弓弩手齐发，羽箭倾泻而下。冲在最前的北地盾兵应声倒地，但后方兵士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推进。一架云梯已搭上城墙，刀光在垛口闪烁。

白蓝儿寒冰剑横扫，一道寒气将攀上城头的两名敌兵冻僵，跌落城下。她扭头看向黄世明，额角汗珠滚落：“这样撑不了多久！”

黄世明一剑劈翻一名冲上城垛的敌兵，目光扫过城下。北地军阵中，李崇正指挥第二波攻势，后方隐约有投石车被推上前来。他心中一沉，正要开口，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孙仲浑身是血，快步奔来：“将军！城西告急，敌军已破开一段城墙！”

黄世明心头一紧，城西墙段是去年修缮时留下的薄弱之处，他早该想到周瑾会选那里作为突破口。他一把扯过孙仲：“还能调多少人？”

“只有二十多个能动的了，其余的都挂彩了。”孙仲咬牙道。

黄世明看了一眼城下还在涌来的敌军，又看了一眼城西方向升起的火光。他深吸一口气，将斩龙剑收入鞘中，转身大步走向城西。

白蓝儿一剑逼退攀城的敌兵，追了上来：“你去哪？”

“城西。”黄世明脚步不停，“这里交给你了。”

白蓝儿愣了一瞬，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下唇，没有跟上去。她转身回到城垛边，寒冰剑高高举起，内力灌注剑身，剑刃上凝出一层厚厚的白霜。她将剑尖指向城下蜂拥而至的敌军，冷冷道：“来，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冰封三尺。”

剑尖激射出一道寒气，扫过城下最密集的敌阵。前排士兵被寒气掠过，铠甲上瞬间结了一层薄冰，动作顿时凝滞。后方的士兵收势不住，撞在前排身上，阵形乱作一团。城头守军趁势放箭，又射倒了一片。

与此同时，黄世明已赶到城西。只见城墙裂开一道三尺来宽的豁口，十余名北地兵正从豁口处鱼贯而入，与守军混战在一起。黄世明拔出斩龙剑，身形如虎入羊群，剑光过处，三名敌兵应声倒地。他踏着碎石冲到豁口前，一剑将正要钻进来的敌兵劈翻，随即转身对身后的守军喝道：“搬石头来，堵上！”

守军急忙搬来石块断木，往豁口处堆填。黄世明横剑守在缺口前，接连劈翻三名试图冲入的敌兵。碎石与断木在脚下越堆越高，豁口逐渐收窄。

就在此时，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正中黄世明左肩。他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斩龙剑却没有放下。他左手握住箭杆，一咬牙将箭矢拔出，鲜血顺着胳膊淌下，滴在脚下的碎石上。

“将军！”一名亲兵冲过来要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别管我，继续堵！”黄世明撕下一截衣摆，三下两下缠住伤口，目光重新盯住豁口外的敌军。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骑从城北方向飞驰而来。马上之人一身青色劲装，背上斜插一柄长剑，正是赵灵麾下的亲信剑客秦越。他翻身下马，几步赶到黄世明面前：“黄将军，赵大人命我带三百精骑先行驰援，天明前必到！”

黄世明眼中一亮，随即又沉了下来：“三百骑？不够。”

秦越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黄世明手中：“赵大人说，请将军务必守到天明。届时，他自有破敌之策。”

黄世明展开书信，就着火把的光看去，只见信上只有四个字——坚壁清野。